荷官艰难地清点着筹码,然后将那堆象征着巨额财富的筹码,缓缓推到江衔月面前。
紫色和黑色的光芒交相辉映,刺得人眼睛生疼。
“再来!我感觉我今天运气特别好!”
江衔月似乎完全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像个被糖果冲昏头的孩子,迫不及待地催促着荷官,甚至没去碰那堆巨额筹码。
她随手从那座紫色小山里抓了一把,在所有人还沉浸在七千五百万的震撼中无法回神时,“啪”地一下,又押在了“围骰一”上!
“我还押这个!它最旺我!”
这个举动,如同在滚油里滴入冷水,彻底引爆了金链胖。
“放屁!!!”
金链胖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巨大的身躯因愤怒而剧烈抖动,他一把推开试图劝阻的跟班,红着眼,像头发狂的公牛冲到赌台前,死死瞪着江衔月,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
“狗屁的运气好!裴太太!你他妈绝对出老千了!老子不信!老子不信你能连中两次围骰一,还能中第三次?!敢不敢跟老子赌?!就赌你这把能不能再开围骰一!老子押你输!一个亿!现金!现在!立刻!敢不敢?!”
他嘶吼着,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疯狂而扭曲变形。
脖子上青筋暴跳,眼珠布满了骇人的血丝,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亢奋、濒临失控的状态。
巨大的财富刺激和强烈的羞辱感,将他内心深处的贪婪和暴戾无限放大。
整个区域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一个亿!现金对赌!这绝对不是什么小打小闹。
傅寒声眼神骤然锐利如刀,一步挡在江衔月身前:“胖哥!你冷静点!过分了!”
江衔月似乎被金链胖的凶相吓到了,小脸白了白,下意识地往傅寒声身后缩了缩。
但随即,她像是被对方那眼神刺激到,又强撑着探出头。
脸上带着一丝被激怒的倔强和不服输,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赌就赌!谁怕谁!我要是再中了,胖哥你这一个亿,可就归我了!你可别后悔!”
“开盅!!!”
金链胖彻底疯了,根本不等荷官反应,红着眼咆哮。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撕碎她的好运!证明她是骗子!夺回被践踏的尊严!赢下这一个亿!
荷官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看了一眼状若疯魔的金链胖,又深深看了一眼躲在傅寒声身后、眼神却异常清亮的江衔月,深吸一口气,猛地揭开了骰盅!
所有人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骰盅揭开——
五、五、六!十六点大!
别说围骰一,连个一点都没有!
“哈哈哈!!!”
金链胖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带着极度宣泄和扭曲快意的狂笑。
他猛地跳起来,巨大的身体撞得赌台都晃了一下,指着江衔月,唾沫横飞,整个人处于一种极致的、病态的亢奋顶点:
“看到没!看到没!老子说什么来着?!装神弄鬼!你的狗屎运到头了!一个亿!拿来!立刻!马上!!”
他眼里的血丝几乎要爆开,脸上极度亢奋。
那种情绪被放大到了一种非人的、几乎要撕裂他理智的程度。
他身边的跟班也兴奋地叫嚷起来,气氛瞬间变得火药味十足。
江衔月的小脸瞬间血色尽褪,眼圈泛红,紧紧抓住傅寒声的胳膊,身体微微发抖,声音带着惊惶和后怕的哭腔。
“傅少……我输了,怎么办啊……”
她这副被吓坏、楚楚可怜的模样,如同火上浇油!
“怎么办?认赌服输!”
金链胖狞笑着,肥胖的身体带着巨大的压迫感逼近,油腻的大手直直抓向江衔月面前那座最耀眼的紫色筹码山,“裴太太,一个亿!拿来!别想赖账!傅少,你他妈也别想护着她!!”
“胖哥!”傅寒声厉喝一声,一把扣住金链胖的手腕,眼神冷冽如冰,“钱我会给你!但你给我放尊重点!”
“尊重?!她出老千赢钱的时候怎么不说尊重?!滚开!”
金链胖彻底被那放大的贪婪和暴怒吞噬,他感觉自己此刻无所不能。
猛地用尽全力甩开傅寒声的手,另一只手不管不顾地狠狠推向那堆筹码!
“轰!”
巨大的力量加上他失控的身体重心,沉重的筹码山被猛地推倒。
五颜六色的昂贵筹码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倾泻、飞溅、滚落。
砸在地毯上、撞在赌台腿上、弹跳着滚向四面八方。
整个骰宝台区域瞬间陷入一片狼藉。
荷官面前的工具也被波及,散落一地!
“啊——!”尖叫声四起,人群慌乱后退。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赌场的喧嚣!
“住手!”
“不许动!”
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如同闷雷般从各个方向传来。
一群眼神凶狠,气息剽悍的黑西装安保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涌至,将混乱的中心牢牢围住。
为首的光头男人眼神如鹰隼,迅速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
又看向状若疯魔的金链胖,以及被傅寒声护在身后,脸色苍白泫然欲泣的江衔月。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桌上的荷官身上。
荷官对着光头,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光头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和冰冷。
刺向被两名安保死死架住还在咆哮挣扎的金链胖,然后缓缓移向傅寒声和江衔月。
“两位。”光头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铁一般的压迫感,“玩得挺大啊?动静也不小。我们老板,想请你们到贵宾室里好好玩玩。”
江衔月躲在傅寒声身后,身体微微发抖,似乎被这场面彻底吓坏了。
她紧紧抓着傅寒声的衣角,与傅寒声迅速对视一眼,又急忙低垂下眼睫。
在众人都看不见的角度,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目标达成。
“可是……我没有钱了。”她抬起头,声音怯怯,“我刚刚输了一个亿。”
光头男人笑了声:“我们老板说了,只要小姐您过去,他愿意替您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