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渔眠的话,让两个小宫女面露惊恐之色。
她们不是因为聊天害怕,而是因为自己说的内容。
毕竟……
这算是她们这宫殿里的一个秘密。
“江……江大小姐……”那小宫女努力挤出一抹笑,想要让江渔眠忘掉她们刚刚说的话,“你想要聊什么?今日天气这般好,不如奴婢把椅子搬出来,让您好好晒个太阳?”
江渔眠嗤笑一声,她吊儿郎当的道:“本小姐对这个不感兴趣,而且和你们一起在这里聊天,也不耽误晒太阳,所以我们来聊聊你们口中的傻子吧?”
“江大小姐,你听错了,这里没什么傻子。”其中一个宫女立刻严肃的道。
江渔眠“哦”了一声,“那我们聊聊素云的事情?”
这话一说出口,两个宫女瞬间懵逼了。
“素云是谁啊?”
江渔眠:“……”
得……
看样子,资历较浅的宫女,连素云的名字都不知道。
那么能知道她名字的人……
江渔眠弯起唇角,一副掩饰太平的模样,“本小姐就是脑子里突然蹦出了这么个名字,其实本小姐也不是很清楚这个……既然如此,我们便聊聊你们吧……”
见两个小宫女神色更紧张了,江渔眠又是一声轻笑,“就是随便聊聊,比如你们进宫多少年了,家里可还有什么人,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出宫和家人团聚?”
大多数宫女,都是几年换一批的。
时间到了,就会被放出宫。
一聊起这个,两个小宫女就有话说了,一时间气氛倒也不错。
听完两个小宫女的话,江渔眠似是有些疑惑的道:“照你们这说法,宫女几年就会被放出宫去,那年纪也不会大到哪里去,可是为什么这宫里,还有那么多上了年纪的宫女嬷嬷啊?”
“这个啊……”小宫女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便道:“有的宫女得主子宠爱,家里又没有什么可挂念的,就自然而然的留在了宫里,就好似在这宫殿里,有的人已经在宫里生活了十几年,有的也生活了二十年了,除了太后身边的嬷嬷,时间最长的也有二十五年了。”
“这样啊……”江渔眠表示敬佩,“能有二十到二十五年的,是谁啊?”
小宫女随口说了两个名字,随后又警惕的看向江渔眠,“江大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啊?”江渔眠露出了无辜的表情,“这不是说起这个话题,就多问了一句吗?就是随口问的,我可没想要做什么。”
两个小宫女想了想,也觉得知道了这个也没什么,因此便没再说什么。
“时间不早了,本小姐从佛堂溜出来不少时间了,现在也该回去了。”冲着两个小宫女笑笑,江渔眠便慢悠悠的朝着佛堂所在的方向走去。
两个小宫女:“……”
偷溜出来,还说的这般光明正大,除了这江大小姐,大概也没人敢这般了。
正走着,江渔眠突然撞到了一个人。
不等对方开口,江渔眠便立刻道歉,语气还有点小心翼翼的,“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撞疼你吧?”
“我没事儿。”被撞到的人神色淡淡的回了一句,随后还有些不赞同的看向江渔眠,“江大小姐身子不适,还是莫要乱跑了。”
“姑姑教训的是。”江渔眠点点头,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江大小姐还是好好休息吧,若有什么需要的,便与奴婢说。”说完,那人便转身走了。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在这宫里呆了二十年的宫女。
江渔眠既然想要调查关于素云的事情,自然就得先找个突破口。
所以江渔眠打算从她身上下手。
虽然很多事情她不确定,但是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
太后的女儿年少丧命的事情她已经知道。
她得确定一下……
那个公主,当年到底有没有死。
不然,她真的安心不下来。
这个事情的真相,对她来说,很重要。
心不在焉的回到了佛堂,江渔眠并没有进去。
就这么站在外面,静静的看着天空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倾心扶着太后出来了。
“你这丫头,宁愿在这站着,也不愿意在佛前念念经,你是多不希望得到佛祖的庇佑?”太后不满的看向江渔眠,神色当中满是无奈。
江渔眠笑笑,一本正经的道:“臣女这不是在为了给佛祖减少工作量吗?佛祖他老人家每天那么忙,少我一个就轻松一点不是?”
太后:“……”
“而且臣女这个人啊,不喜欢投机取巧。”江渔眠又笑眯眯的道,“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遇到事情,我宁愿自己去解决。”
“你啊……”太后看着江渔眠这副模样,忍不住的摇头,“也不知道你这个性格究竟像了谁?”
江渔眠托着下巴想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才道:“肯定不像臣女这个爹了,不过可能像臣女那走了的娘亲吧,毕竟我们娘俩长得像,说不得性格脾气也像……”
太后的眸光闪烁了一下,好似十分好奇的问了一句:“是吗?你和你娘长得有多像?”
江渔眠想了想,说道:“臣女曾听人说起,臣女和臣女的娘那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臣女就想,即便不是特别的相像,那也应当有七八分像吧?”
“七八分像……那是真的很像了……”太后呢喃一声,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目光也跟着黯淡下去。
江渔眠不知道太后在想什么,便又道:“不过对于这种事情,臣女以往也没有太在意,毕竟在乡下,也没人太过在意外貌,长相什么的,也很容易被忽视,毕竟娘俩长得像,很正常,不是吗?”
顿了顿,江渔眠继续道:“只可惜,臣女的娘红颜薄命,早早的去了。”
太后好似想到什么,“你娘多大生的你?”
“啊?”江渔眠眨眨眼,好似没想到太后会问这个问题,便道:“十七八岁吧,怎么了?”
“十七八……”太后的脸色又变了变,她还想要问些什么,不过看到旁边的江倾心,她就把想要说的话给吞了回去,只是笑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你生活在乡下,很多事情应当与京城不同,哀家以为乡下的女子都成亲早,怎么会十七八才生下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