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后面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秦启轩是知道周易阳在做粮草生意的。
这件事情可比前面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要严重。
这也是周易阳手里,最大的威胁。
秦姝却是摇摇头。
“如果我们现在动身,万一打草惊蛇,周易阳还有可能会想出对策,逃过一劫。只有等着他自己漏出马脚,我们打他个措手不及,才能最大程度的让他身败名裂。”
秦启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秦姝又想起了白天在布店里的事情,皱起了眉头。
“那个周方玉,先前我只当她是天资聪明,一岁便会开口说话,怎么今日一看,倒成熟的不像个孩子。”
秦启轩思索片刻。
“也许是因为兮兮之前说过的,她是个穿越者?我兮兮的意思,那个周方玉身体里面是一个来自几千年后的成年人的灵魂。”
秦姝还是皱着眉头,周方玉今天的行为和表情也实在是太瘆人了。
看她的行为表现,怕是对兮兮和自己怨气深重。
“今日兮兮说那块布是块宝物,这周方玉就和她大哥挑中了它。”
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这周方玉怕是有些什么门道。
她思索一阵。
“不管怎样,这个周方玉需要提防一下。”
秦启轩赞同的点了点头。
“国师说她是贵女,虽然不一定准确,却也说明周方玉有点东西。而且我们去赈灾的时候,周方玉早就对兮兮积怨深重,周方泽也不喜我和兮兮。他们二人只会成为敌人。”
秦姝这才知道,原来周方玉早早的就和兮兮有过节。
怪不得她今日的情绪这么激动。
如此,周方玉兄妹更不能留了。
“这样,启轩你找些人去茶楼里说书,将周方泽周方玉的私生子身份说出去。”
秦姝已经做好了决定。
“特别强调一下,周方泽是今年新科探花。”
茶楼里听书的人都很八卦,探花是私生子的事情又足够有吸引力,想必这件事情很快就能传的全京城都知道了。
之前周易阳的事情太过炸裂,导致周方泽的事情很多人不知道。
现在连着布店的事情一起宣传,让他们也“出出名”。
秦启轩点点头,明白了娘亲想做什么。
两人结束了交谈,刚想继续吃点饭,就看到秦兮兮正在鬼鬼祟祟的伸着筷子。
兮兮自从学会了用筷子之后,偷吃就变得更加顺利了。
此时她悄悄的伸向离她最近的肉。
【就差一点了,哦耶!】
兴奋的小兮兮没想到自己的筷子刚刚要成功夹到肉就被打了下来。
她怒气冲冲的去看是谁打掉了她的筷子,却对上了娘亲审视的眼神。
小兮兮只能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只能吃碗里的那一点,不准再多吃了哦。”
秦姝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
小兮兮只能苦着脸点点头。
没有肉吃了,兮兮顿时觉得生命的意义少了一半。
她无聊的摆弄着眼前的餐具,胡乱的想着什么。
娘亲终于要和周易阳和离了。
这是小兮兮目前最开心的事情。
和离了之后,就可以再换个爹了!
娘亲的第二春也得好好盘算盘算,不能让娘亲再受伤。
小兮兮就怕娘亲累着,得给她找个伴。
想着想着,想到了一个人。
娘亲好像之前就有一个青梅竹马,只不过当时外祖父给娘亲相看的时候他正好去从军了。
所以那人才错过了秦姝。
在她的记忆里面,他好像一生未娶,说不定就是因为娘亲呢!
倒是可以撮合撮合……
小兮兮就这么在心里给娘亲安排好了亲事。
吃完饭,秦启轩就着手去安排周方泽和周方玉的事情了。
很晚他才回来,这期间他让小厮在不同的说书先生面前“不经意”的提起了这件事。
说书先生未必看不出这是故意散播的消息。
但是这种劲爆的消息,就算是被当作传播的工具人,说书者也愿意赚这波听众。
因此第二天,新科探花是私生子的消息就传开了。
街上的百姓都在讨论周易阳和周方泽的事情。
这些天里这父子俩倒是刷够了存在感。
周方泽刚进太史院就觉得氛围有些奇怪。
特别是那些人看他的眼神,仿佛都带着一些鄙夷。
他还有些纳闷。
明明昨天他去打探,基本都在说周易阳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自己就是他们口中说的私生子。
今天太史院这些官员们怎么都这个态度?
他试着和其他人搭话,没想到对方根本就不理他。
一种不安的感觉出现在周方泽心里。
他忐忑地去找自己的老师。
“老师,今天是怎么了,大家怎么都这么奇怪啊。”
没想到自他进太史院以来就带着他的老师也表情复杂的看着他。
“以后你也别叫我老师了。”
周易阳傻眼了,忍不住站起来大声的问他为什么。
这倒是让其他人不满意了,纷纷讨伐周方泽。
太史院的官员本来就是刚正不阿的文官,此时更是一肚子批判的话想说。
“我要是你我就灰溜溜的走了,怎么连一个私生子都能来太史院工作!”
“就这还每天神神秘秘的,我还以为你是什么权贵之家出来的呢。”
“怕不是平日里那些上下大点的钱,都是偷了秦家的吧!”
周易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怎么会知道!
同僚看到他震惊的神情,有些不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不为。怪不得秦启轩是状元,你只是探花呢。”
这句话让周方泽彻底破防了。
他受不了众人七嘴八舌的谩骂,从太史院跑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
他的前途全毁了!
周方泽此时神情恍惚,不明白一夜之间为什么他的名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表情逐渐变得凶狠。
一定是秦家人!是秦启轩!
他们秦家向来是看他们周家人哪哪都不爽的!
周方泽沉着脸回了家,找周方玉要了他女官的令牌,直接进了宫中去找皇帝。
他被皇帝传进大殿时,裴轩熠正在和皇帝下棋。
周方泽心中怨气很重,直接跪在了地上。
“陛下,请替臣做主啊!”
皇帝看着周方泽,倒是有些头疼。
周方泽当上这个探花之后做的每件事,都让皇帝觉得当时点他做探花是一个失误。
“何事?”
周方泽满腔的冤屈。
“臣不能控制自己的出身,家父是做错了一些事情,可臣身为人子,也是无奈。实在不知道谁人在坏臣的名声,让太史院的人辱骂臣!”
皇帝自来主张“英雄不问出身”,虽然这周方泽算不得英雄,可也不能贸然撤了他的职务。
皇帝扶额,几句话打发了周方泽。
他又继续和裴轩熠下棋。
“轩熠,你觉得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裴轩熠沉思一会。
“他如今也是朝廷命官,如果这点事情自己也解决不了的话,也不必继续待在朝廷了,左右也是无用。”
他承认自己是有些私心,但周方泽的确不算有能力之人,此时还出了丑闻,对朝廷的对外形象也不好。
皇帝沉默着继续下棋,听进去了裴轩熠的话,却不置一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