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收了两份礼物,白兰更觉自己的胆子壮了,决定第二天就出发去C市,来个速战速决。
虽然不知道那个黑车司机是不是还在老地方拉活,她还是做好了准备,除了鹤顶红大哥的见面礼,她还在包里准备了防狼喷雾。
大概那司机这些日子没遇到好抢的目标,还真被白兰发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那辆颜色和出租车有些类似的车,就停在6月25日那天她上车的位置。
她远远将手机调成静音放进了包里,又装作到处张望的慌乱模样,走到了那辆车跟前:“师傅,麻烦你送我到金泉路那个沃尔玛门口,刚刚我手机给弄丢了,联系不上我儿子了。”
“没问题,上车吧。”司机暗喜。
白兰上了车,还故意在包里一边翻找一边嘀咕:“唉,咋就丢了呢?没手机也太不方便了,儿子该找不到我了……”
眼看司机将车往偏远的方向驶去,白兰知道这家伙已经动了坏心思,她突然装出有点反胃的样子:“师傅能不能靠边稍微停一下,我可能是刚才一直低着头找东西,现在有点晕车,胃里难受,别弄脏了你的车……”
司机有些嫌恶地皱了皱眉,慢慢减速,车顺着路边停了下来,这里已经有些偏僻,路过的车辆很少。
白兰已经提前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小瓶子,自己则屏住呼吸,将瓶盖打开了几秒后才拧上,迅速下了车,装成在路边呕吐的样子。
司机什么味道都没闻到,却已经吸进了一缕“竹筒倒豆子”,瞬间只觉得内心倾诉欲爆棚,从车窗探头出来喊白兰:“我说大姐,吐完了吗?吐完了就上车走吧!”
白兰已经悄悄拨打了腰腰灵,这会儿正在发定位,哪会轻易上车,对方毕竟是个年轻小伙子,自己还不是布凶的徒弟,可以说武力值完全不对等。
“哎呦,胃里还是难受,师傅放心,等我的时间你打着表就行了,我认账。”她继续假装反胃、呕吐。
司机实在憋不住想说话,他也不知自己咋回事,就是特别想找个人说说话,便下了车朝白兰靠近。
“大姐,你知道你今天碰上什么人了吗?我告诉你你别怕,我手上是出过人命的,三条,一家三口,最小的才四五岁,哦,也许是五六岁?”
司机靠在车身上,表情很轻松地和白兰聊起了天,说着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他却仿佛在说某某明星的绯闻一样。
白兰差点拔腿就跑,但她硬是克制住了内心的恐惧,强笑道:“你这小伙子真爱开玩笑,别故意吓唬大姐了,吓人一跳不能治晕车,最多能治治打嗝。”
司机也笑了,从牛仔裤侧边的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来,玩一般按着开关,雪亮的刀刃一伸一缩,看得白兰心惊肉跳。
白兰在心里祈祷警察快点来,最好别等自己用到防狼喷雾。
现在想要拖延时间,只有先满足他的倾诉欲,让他多说点话。
“小伙子,你别冲动啊,大姐有钱,不过现在也没人身上带现金对吧?你别着急,我给你银行卡卡,还有密码,我也告诉你。”白兰边说边绕着车转圈,和司机保持一定的距离。
司机大笑起来,他现在并不着急拿卡了,而是急于和人分享自己的光辉历史。
“行啊大姐,是个明白人,你想不想知道我为啥要他们一家三口的命?因为那个男人是我爸,他抛弃了我和我妈,和那个第三者过他们一家三口的小日子去了,他们死了活该!”
白兰只想拖延时间,绞尽脑汁和他扯:“你爸确实不是好东西,可你妈一个人拉扯你也不容易,你怎么不想想,你要是被抓了,她怎么办?”
“我妈?我妈早病死了,她生病的时候我去找我爸借钱,你猜他说什么?他说我妈病不病和他无关,他有他的家要养,一分钱都不肯借给我。”司机眼里透出仇恨。
白兰看出他不说完不会罢休,索性接着问:“那你就把他一家都杀了?他们就一点也不反抗?”
“我哪有那么便宜他们?我妈就死在我的眼前,我也要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死去。”
“我先绑了他们俩的女儿,拿刀顶着她的颈动脉,让那个女的把我爸捆起来,当着我的面捆结实,然后一刀下去,那个小女孩就没命了。”
白兰听得汗毛直立:“那小女孩也算是你的妹妹吧?”
“我没有妹妹,我也没有爸,我只有妈妈,可我妈死了,是被他们给害死的!”
“那个女的发疯似的扑过来,我在她胸口扎了一刀,让她和她女儿作伴去了。”
“你再猜猜,我爸接下来做什么了?”司机脸上的笑容显得非常邪性。
白兰小心翼翼:“骂你,要和你拼命?”
“不,他跪下来求我,求我打急救电话,好救救他的老婆和女儿,他像一条狗似的趴在地上求我,就像我当初求他借钱给我救我妈一样。”
就在这时,白兰听见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司机显然也听到了,他警惕地看向那边,又盯着白兰:“大姐,你不会报警了吧?”
白兰连忙摇头:“我连手机都没了我咋报警?可能是路过的警车。”
司机半信半疑之间,警笛声距离他们越来越近,警车的灯都隐约可见了。
“臭婆娘!真是你报的警?”司机凶相毕露,之前的悠然自得荡然无存。
白兰一边告诫自己冷静,一边在衣兜里握紧了防狼喷雾,就等危急时刻再一击制胜。
司机已经开始绕着车身追白兰,白兰紧盯他的身形,和他绕着圈圈。
就连这种时候,司机的倾诉欲也没减少一分一毫,他仍然在喋喋不休地诉说,说他怎么看着他爸绝望地求他,怎么把头都磕破了,最后怎么趴在那对母女的尸体上哀嚎。
白兰看得出他很悲痛,因为他一边说竟然一边痛哭起来,可是追着白兰的脚步依旧没停。
“他活该,我就是要让他品尝和我一样的痛苦,眼睁睁看着自己最亲最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司机有些歇斯底里地怒吼着。
警车已经在他们这辆车后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三个警察,其中一个喊道:“放下凶器,举起手来!”
司机仿佛没听见似的,继续围着车身绕圈,而白兰已经跑向了警车,她大大松了一口气,总算安全了。
“警察同志,他说他杀过人。”白兰第一时间将重要情况告诉了警察。
警察鸣枪示警后,司机才放下手中的弹簧刀,慢慢举起了手。
他仍然在喋喋不休,白兰知道这种情况会持续八个小时,所以并不担心他到了警察局以后不承认刚才说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