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关于玻璃——哦不，镜子的事情是对吧？你阿姨昨晚跟我说了，我们今天就去帮你打听。”冯爸爸立刻了然。

白兰满怀感激：“谢谢叔叔，谢谢阿姨。”

正要出门的冯小梅不失时机地说：“我也会帮你问问单位里的同事的，我和爸妈来个比赛，看谁能最先帮你打听到。”

“那我可太幸福了。”白兰做了个鬼脸。

冯小梅一家出门上班去了，白兰麻利地收拾好了餐桌和厨房，又拖了一遍地，看看距离出门时间还早，她又拿出一个白色的包包，开始在上面绣一枝红梅。

明天就是星期六了，又到了夜校上课的时间，她还得提前跟马闯说一下，明天自己要早点收工。

绣着包包，她脑子里突然一闪念，自己以前曾见过别人穿绣花的牛仔衣和牛仔裤，粗犷的牛仔布料和繁复的花色搭配在一起，有一种视觉上的强烈反差。

虽然现在大家的审美观还比较传统，可不代表没有少数走在潮流前沿的时尚先锋，即便价格提高一时卖不出去，也能当做摊位上的“镇摊之宝”。

想到这里，她找出纸笔，分别画了一条裤子的正面和侧面，然后按照记忆，细细地画出了想绣的花样。

虽然没有彩笔，效果不如当初自己看到的那么惊艳，但她觉得拿给马闯看已经足够了，自己先绣出一条试试，就当弥补自己上夜校要提前收工的歉疚。

主意打定，她也不再在家磨蹭了，带着图纸和针线便出发了，白天摊位上的顾客很少，她可以抽空给牛仔裤绣花。

马闯一看白兰画的图纸，加上昨天就看过她绣的包包，不由满脸惊喜：“白兰同学，没想到我还真是遇到千里马了。”

“哈哈哈，马老板，你这是自夸自己是伯乐吧？”白兰也是乐不可支。

马闯：“那个，白兰，商量一下，我能不能让香云姐来看着你绣？”

“怎么，想让她偷师学艺？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香云姐宁可帮你看摊也不自己单干？”白兰的八卦心又忍不住蠢蠢欲动了。

马闯的脸竟然红了，虽然他比较黑，但白兰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

他迟疑了一下，才吞吞吐吐地说：“这个，其实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反正她从来没提过要自己单干的事。”

“那你可要珍惜，这么可靠的人现在可不好找哦，就拿我来说吧，我可是一来就说好了，过不了多久我就要出去单干的。”

白兰的提醒其实不仅仅是想让马闯珍惜香云这个员工，她刚才想起来，前一世的马闯娶了个比他大三岁的媳妇，应该就是陈香云。

后来听同学传言，马闯不知所踪后，陈香云过得也很惨，债主时不时就去家里闹一场，搅和得她和孩子惶惶不可终日。

第二天看摊比第一天更忙碌，因为晚饭后马闯去香云那个摊位帮忙了，留下白兰独当一面，当然这也是白兰主动要求的，她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应付过来。

大概是因为今天周五，白兰忙到晚上收摊，总共卖出去了三十条裤子，也就是说，她这一天的提成是九块钱，扣除花销一块九，还净挣七块一毛。

顾客稀少后，白兰开始盘点、收摊，心里那叫一个充实，果然，挣钱是件让人着迷的事，忙活一天竟然一点也不觉得累。

没想到回到冯小梅家还有惊喜，冯爸爸真是用了心了，问了这个问那个，没想到竟然打听到，他们单位有个同事的姐夫就在一家玻璃厂工作，他赶紧说了一通好话，麻烦对方打了个电话过去。

这一打听才知道，玻璃厂并不直接生产镜子，不过镜子生产厂家是他们的客户，人家帮冯爸爸要到了那边办公室的电话，还问清了销售科负责人姓赵。

白兰不禁喜出望外：“叔叔，真是太谢谢了，您可帮了我的大忙了，明天早上您想吃什么早饭，我会做就给您做，不会做我去外面买回来。”

“好呀，你这个势利鬼，也不问问我和妈妈想吃什么。”冯小梅假装吃醋使小性子。

白兰做出哄小孩的样子：“乖，不闹啊，明天姐姐给你买糖吃。”

冯爸爸两口子哈哈大笑，冯小梅气得追着白兰嚷嚷着要撕她的嘴，她比白兰的生日大一个月，当然不肯喊她姐姐。

白兰刚才就想好了，明天去多称点糖果，好让冯爸爸带去给帮忙的同事，到时候专门买点巧克力给冯小梅解馋。

冯爸爸和冯妈妈都很好奇：“小兰，你现在的老板就两个摊位，以后你就算自己摆摊了，刚开始最多也就一个摊位，干嘛非要联系做镜子的厂家呢？你能买几面镜子呀？”

“这个嘛，至少几百面吧，也说不定会订得更多。”白兰心里已经在琢磨怎么销售她的“修身”镜了。

此话一出，把冯小梅全家都给惊呆了：“你要摆摊卖镜子？”

“不，这个不能摆摊卖，我这种镜子专门卖给卖衣服的商店和摊主，不是卖给咱们普通家庭的。”白兰没有隐瞒。

冯小梅绕着白兰转了一圈，没看出什么特殊之处，在那儿自言自语道：“我真是奇了怪了，怎么感觉这个小妞现在越来越神神道道了。”

“等你照到这种镜子，自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白兰决定卖个小小的关子。

第二天晚上，白兰提前将摊位交给了马闯，自己匆匆赶去夜校上课去了。

宋劲松比她到得早，刚看见白兰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他的嘴角便不由自主有了点微不可见的弧度，心也一下放了下来。

罗小华和李丽也早就在翘首以待，迫不及待地追问白兰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摆摊大计顺不顺利。

白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放心，虽然我暂时还没当上老板，但挣够吃饭穿衣的钱已经不成问题了。”

她大致说了一下给初中同学看摊的情况，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平均每天能拿个六、七块的提成，先凑合干一两个月再说吧。”

“故意馋我们是不是？”罗小华假装羡慕嫉妒，“不用上夜班，还挣得比我们多，哼！”

白兰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又发现了一个商机，你们几个想不想合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