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顿时有一种时刻被监视的不适感,尽管毛毛并非正常形态下的人,可总觉得自己被侵犯了隐私权。
她顶不高兴地来了一句:“毛毛,你能不能学会尊重一下阿姨?连自由做梦的权力都没了,哼!”
谁知毛毛根本不以为意,反而饶有兴趣地和她聊起了天:“宿主,请问你是不是有很多悔不当初的往事?想不想知道重新来过的办法呀?”
“重新来过?”白兰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毛毛,我正想问你呢,你说你为什么不在三十年前让我重生呢?那我岂不是可以……”
毛毛截住了她的话头:“宿主,别急呀,不是有句成语叫亡羊补牢吗?”
白兰:“毛毛,你的意思,阿姨真的有机会重回二十岁?快说我该怎么办,真是急死个人!”
毛毛:“这个……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白兰真想抓住这个小毛头的实体,眼下却只能干着急:“毛毛,快说快说,我就说嘛,人家重生都是回到几十年前,最少也是回到几年前,我倒好,才回到一天前,这也太不公平了。”
毛毛:“宿主,各人有各命,你想重回二十岁,可是要完成地狱难度的任务的,你能行吗?”
白兰顿时激动得囫囵话都说不出来了:“毛毛,啥叫地狱难度?那个,要是,万一,就是我努力去做了,但是,就是没完成,会有什么后果?”
毛毛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反应,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宿主,也没什么更坏的后果,就是,和系统解绑。”
“解绑?”白兰一愣,随即气呼呼地,“毛毛,你还不如直接说过几个月我就会死得了。”
她最近刚完成了两个任务,加上之前得到的生命值还没有用完,全部加起来也就不到三个月。
想了想她又追问道:“毛毛,那个地狱难度的任务,你能不能先说说到底有多难?我也好稍微有点心理准备。”
她暗暗想:“假如有比较大的机会,就搏一搏,说不定单车变摩托呢,要是一点机会都没有,我还是老实点,慢慢做任务苟活吧。”
想到自己还有好几个月旅游胜地的度假权没用,她才舍不得轻易就死呢,有句名人名言说的好,世界上最大的悲哀就是人死了,钱没花完。
白兰迅速心算一下自己的钱财,虽然流动资金不算多,可毕竟还没花完,现在自己经常主持正义,时不时还能去旅个游啥的,小日子过得多滋润呀,她才舍不得死呢。
让我解绑?没门!
毛毛见她好一会儿没答话,知道她正在算账,也不打扰,只等她主动催自己。
“毛毛,快说呀,那个地狱难度到底有多难?”白兰终于等不及了。
毛毛还是不紧不慢地:“听好了,一次性批发出去八十八颗人间清醒丸。”
“八十八颗?”白兰简直不敢置信。
毛毛淡定地:“宿主没听错,就是八十八颗,一次性批发出去。”
别看嘴上轻飘飘地说出来,其实毛毛心里也在打鼓,上头也太黑了,卖出八十八颗人间清醒丸才给宿主重生一年。
不过它的立场还是很坚定的,本着宿主自愿的原则,三千小世界的规则可不是它这么个小小的系统助理能撼动的。
白兰瞬间就泄了气:“毛毛,那这个地狱难度还是算了吧,你赶紧发布新任务好了。”
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一次性批发八十八颗人间清醒丸?她至少得是粉丝几十万的网红,不然哪有那么多人会如此信任自己。
毛毛也有一丝丝失望,不过它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顺便告诉了白兰一个好消息:“宿主,安静怡和陶子铭星期一就会去民政局办离婚。”
“谢谢毛毛!”白兰的心情稍稍有了点好转。
她摸过手机一看,凌晨四点。
唉,这不早不晚的,睡是睡不着了,可起床又怕吵醒了客房里的冯小梅,她干脆躺在床上刷起了小视频。
刷着刷着她就发现,现在的大数据是真的厉害,这个点没睡的不是失眠的就是熬夜的,推送的净是助眠的,伴睡梵音,睡前冥想,穴位按摩,还有各种各样的保健品。
白兰平时并不失眠,可这睡不着又不想起床的难受劲她算是体会到了,竟也津津有味的刷了一条又一条,直到东方既白才揉了揉酸疼的脖颈,眼睛也干涩异常。
她听到了冯小梅起床的动静,自己是主人,自然不能赖床,便也挣扎着爬了起来。
冯小梅看见她晦暗的脸色吃了一惊:“你这是熬夜了?怎么一觉醒来眼袋都快掉到脚面上了?”
白兰没想到一夜没睡好就有这么严重的后果,赶紧洗了把冷水脸,又从冰箱里拿了两块冰块,用毛巾包着敷眼周。
“不是我说你,临睡前玩手机了吧?”冯小梅一边护肤一边唠叨她,“多大年纪了,睡眠是最重要的保养品。”
白兰沮丧不已:“我也知道啊,可半夜醒了就睡不着了,这不,辛苦保养一整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冯小梅认真地想了想道:“咱们今天也别干别的了,逛中药市场去,弄点补品回来,我正好前些天得到一个调整更年期的秘方。”
“药补不如食补,咱们不光要去逛中药市场,恐怕还得逛逛农贸市场,哎,你说薏米、皂角米、桃胶、燕窝这些是属于药材还是食材呀?”白兰这会儿连吃早餐的胃口都没有,深感身体需要调养。
俩人说走就走,在小区外的早餐店一人喝了一碗小米粥,白兰胃口极差,一笼包子都被冯小梅一个人吃了。
俩人等公共车的时候,白兰对冯小梅大发感慨:“以前没觉得一晚上睡不好是什么大事,上了点年纪才知道,失眠真的能让人丢半条命。”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旁边也在等车的一个约么六十来岁的大姐搭话了:“大妹子,你也睡眠不好呀?”
“大姐,我也不常这样,不过昨天真没睡好,这不今天一点精神都没有。”白兰见人家古道热肠,想必是以为自己和她同病相怜,就礼貌地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