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不敢再拿自己的左手当试验品了,她可是亲眼见识过大佬毁天灭地的本领的,万一这个口诀真的管用,那自己还不把自己的左手给弹残废了?
她在包里寻摸了一遍,找出一个巴掌大的小记事本来,也不知什么时候塞在包里的,约么有零点五厘米那么厚。
她先用右手拇指和食指弹了下记事本试试,除了食指稍微有点疼,记事本如她所想的那样,没有任何变化。
她看看前后左右的乘客,决定躲到厕所去试,万一她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倏地一下把记事本弹成了粉末,还不被别人当成妖怪啊。
锁好厕所门,白兰在心里念念有词:“喜马拉雅山顶的白猴子,喜马拉雅山顶的白猴子,喜马拉雅……”
她没敢使全力,大概也就用了五六分的力气,食指接触记事本的刹那,记事本通了一个洞,零点五厘米厚的记事本,穿孔了!
白兰像被谁施了定身法一样定在了原地,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这一指头要是弹在谁身上,后果可想而知……白兰盯着自己的右手食指,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宿主,布凶大佬够大方的呀,鹤顶红的见面礼配置起来太麻烦,千面给的见面礼只能用三次,布凶就不一样啦,他可是教给了你一招制敌的绝活,而且用起来还这么简单。”
直到毛毛兴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兰才清醒过来,她从此也是一位身怀绝技的武功高手了!
她有些怯怯地对毛毛说:“我刚才只用了五六分的力气,要是使出全力……”
毛毛立刻警告她:“宿主,如果你违反了现在所处人类世界的法律,我可救不了你哦!”
“你看阿姨像是那种人吗?不过万一力度没控制好,唉,算了,我又不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我必……只用一两分力。”白兰说着说着就心虚起来。
毛毛开始喋喋不休地念叨:“难怪布凶大佬让我转告你勤加练习,我现在懂了,不是因为这个弹指神功难学,人家是让你学会控制力度,该用几分就施展几分,你胆敢随便在别人脑袋上弹出个窟窿,不仅咱俩吃不了兜着走,布凶大佬也得受牵连……”
白兰心里很不耐烦:我知道了,你怎么这么啰嗦?
嘴上却唯唯诺诺:“阿姨知道了,我一向遵纪守法,不会给你和大佬惹事的。”
然后她硬是没忍住好奇心,对着已经穿孔的记事本又默念口诀,施展了一次弹指神功,这次她几乎用了十分的力气。
厕所里瞬间腾起一股粉末,白兰赶紧屏住了呼吸,呆愣愣地看着整本记事本化为了齑粉。
白兰好不容易才平复了砰砰直跳的心脏,假装没事人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此刻再看周遭的一切,她突然有了一种睥睨众生的感觉,布凶大佬所言果然不虚,在绝对的武力压制下,一切都是渣渣。
不过她白兰是有底线的,自己是法治社会中的文明人,不会遇到什么事都冲动地“干就完了”,除非对方蹬鼻子上脸。
她有点后悔,早知道自己也能有身怀绝技的一天,她就晚一点再收拾那个司机了,当时绕着车身周旋,她紧张得腿肚子都差一点抽筋。
神清气爽、意气风发的白兰决定立刻领取下一个任务:“毛毛,下一个任务是什么?先给我看看买主的资料嘛。”
毛毛二话不说就把资料亮了出来:“宿主请看!”
“买主基本资料:范兆娣,女,二十岁,初中学历,一直在从事家政服务。”
寥寥数语之后,白兰看到的就是影像资料了。
范兆娣瘦瘦的,但很白净,是个相貌清秀的女孩子,她上面有个姐姐叫范来娣,下面有个妹妹叫范享娣,三姐妹都相差一岁,家里最小的老四是个男孩,名叫范金宝。
白兰一看这家姐弟几个的名字,立刻就明白啥情况了,范家夫妇不生出儿子不罢休,上面的三个女儿就是他们给小儿子准备的长期存折。
老大范来娣是去年结的婚,彩礼全被她父母拿去给范金宝交补课费了。
范家虽然是农村的,可范金宝从小学起就被父母带到县城上学了,因为他可是他们家好不容易得来的男丁,一定要给他最好的教育,将来好光宗耀祖。
而三个女儿呢,一直跟同样轻视女孩的爷奶在村里过,七八岁就要学着煮饭、洗衣、喂猪、喂鸡,能读完初中也只是因为九年义务教育不用花钱而已。
可惜范金宝并没有像他父母爷奶期待的那样成器,他既没有超群的智商,也没有吃苦的精神,父母毫无原则的骄惯,让他从小就养成了极端自私的性格,任何事只要不顺他的心,他就以不吃饭威胁父母,而且每次都能得逞。
他读高三这一年,大姐的十万块钱彩礼全部交给了补课老师,范金宝高考仍然落榜了,连大专线都没上。
即便如此,范家夫妇也没舍得对他们的宝贝儿子说句重话,小心翼翼地和他商量复读的事,被他咆哮着“你们就是不想让我好过,是不是想逼死我”,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再提这茬。
也不知哪个同学给范金宝提供了一个消息,交二十万就能到某所学校读预科,然后读大专,再专升本,反正最后能拿到大学文凭。
范金宝既不想吃复读的苦,也不甘心从此去打工,被这个特大好消息弄得兴奋异常,告诉父母自己一定要去这所学校,让他们准备好钱就行了。
范家夫妇哪有那么多钱,他们在县城也就是打零工赚点生活费,这些年能好吃好喝供着范金宝已经尽力了,可这是他们范家唯一的独苗呀,他想念书,哪能不让他念呢?
大女儿已经出嫁了,而且因为出嫁时几乎没有陪嫁,在婆家一点都抬不起头,如今范家夫妇想从她那捞到油水的可能性极小。
可是他们不怕,还有二女儿呢,正好现在范兆娣二十岁了,可以谈婚嫁了,彩礼又可以收一大笔。
“金宝他妈,你赶紧打电话让兆娣回来相亲,咱们养了她二十年,也到了她报答咱们的时候了。”范兆娣的父亲范大全已经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