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高人和白兰已经提前沟通过了,此时淡然应道:“一万多块钱买点无关痛痒的淀粉胶囊和工艺品,两位当图个乐子也行,以后就别再买了吧。”
冯小梅在一旁听了忙说:“妈,爸,我上午说什么来着?就说你们轻信那个什么好儿子吧,还说我乱猜疑。”
冯爸爸和刘阿姨哪肯就这么认输,嘴还挺硬,一起怼女儿和白兰:“我们才不信呢,是不是你俩找人串通好了哄我们?”
曾高人在那边直摇头:“真话没人信,骗子倒逍遥,两位老人家,好儿子是陌生人你们都那么信任,亲生女儿还能设计害你们吗?”
刘阿姨迟疑了,和冯爸爸商量:“要不咱们就用前天才抢到的这个墨玉摆件,还有上次抢到的磁场能量石吊坠,换两颗那个什么人间清醒丸?”
“叔叔阿姨,你们要是实在觉得东西珍贵,要留着当传家宝,就留着吧,反正买的也不贵,万一吃亏上当了也不是不能接受。”白兰故意劝他们。
激将法对老人家果然奏效,两位老人咬咬牙道:“那可不行,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怎么能糊里糊涂地呢?”
冯小梅是见识过龙予墨拿到人间清醒丸的情形的,她对曾高人的能力深信不疑,催促她爸妈:“那就先换一颗试试看,妈,你先来还是我爸先来?”
“让你妈我先来吧。”刘阿姨倒是毫不谦让,从脖子上取下贴身戴着的一枚银杏叶状的吊坠来,“我用这个磁场能量石吊坠换。”
白兰见时机成熟,对毛毛招呼了一声,将刘阿姨取下的吊坠放到茶几上的一个空点心盒里,对视频里的曾高人说道:“就用阿姨这个宝贝物件交换一颗人间清醒丸。”
话音刚落,毛毛倏地一下已经收走了吊坠,点心盒里乍然出现了一颗蜡封药丸。
这情景可把老两口惊呆了,他们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明明看到白兰把吊坠放进去了,后来谁也没接近那个盒子,怎么眨眼就变成了一颗药丸呢?
冯小梅催促她妈:“妈,捏开药丸吃下去就行,我亲眼看见人家吃过以后一下就看清了真相。”
刘阿姨将信将疑地捏开了蜡丸,看着那颗深褐色的药丸,又闻了闻味道,小心翼翼地吃了下去,冯小梅还贴心地给她递上了一杯温水。
冯爸爸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一直盯着老伴看。
只见刘阿姨眼神先是有一瞬的茫然,随即就是满脸惊奇,眼睛也越睁越大,最后甚至用双手捂住了嘴。
在她的视线里出现的已经不是家里的情景了,她仿佛一直跟着小包,看他和两个人一边商量一边编故事脚本,然后和演员讨论该怎么演才显得像真事。
至于那些营养保健品,就是从又脏又乱的小作坊里包装出来的,小包正指挥两个工人给瓶子贴上全是外语的标签。
最让她气恼的是,当初“好儿子”小包在直播间明明说只有三件的墨玉貔貅摆件,竟然在地上堆了好几十个。
眼看刘阿姨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已经像是想骂人的样子,白兰赶紧上前劝道:“阿姨,可千万别气坏了身体,到时候损失可就更大了。”
“老头子,快把我的降压药拿来!”刘阿姨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一边让冯爸爸给她拿药。
冯小梅不由苦笑:“我说妈,想让您知道真相,可不是让您气得血压升高,想开点,以后别再继续上当就行了。”
冯爸爸见老伴这个样子,早忍不住了,拿来降压药放进她手里,又递上水杯,看着她吃了下去,赶忙问她:“到底看到什么了?你那眼神都不往我们身上瞧,是在看什么呢?”
“叔叔,阿姨眼前现在就跟放电影似的,那个好儿子小包的所作所为就在她眼前播放着呢,可能是看到他作假了才生气的。”白兰在一旁解释。
冯爸爸一听急了:“嗐,意思是正在播放揭露真相的视频?那我也得换一颗,就拿这个本来准备传给小梅的墨玉摆件交换行不?小梅,你等着爸以后再给你淘个更高级的啊!”
“行行行,我一百个赞成。”冯小梅压根就不信那是个玉石,只能让老爸眼见为实了。
于是白兰又如法炮制,将那个墨绿色的貔貅摆件放进空点心盒里,在毛毛的帮助下换成了一颗人间清醒丸。
冯爸爸毫不犹豫地吃下药丸,也跟老伴一样,进入了忘我的看事实回放状态。
白兰和冯小梅已经不是第一次当旁观者了,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两位老人的表情,生怕他们太激动。
大概是因为冯爸爸有了心理准备,他没让冯小梅给他拿降压药,只是气得直喘粗气,拳头也越捏越紧。
冯小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悄悄问白兰:“我记得你以前干什么都要喊上刘亚红和陈玉娟,后来突然就不搭理她俩了,不会也是因为吃了这个人间清醒丸吧?”
“没有没有,”白兰赶紧否认,以前没告诉冯小梅的事,现在再告诉又要解释一通,还不如不承认,再说她也觉得自己以前太蠢不好意思,“就是退休她们让我请客的事情,我一下看出她们心眼不正了。”
冯小梅也就信了她的话,轻哼一声道:“看来你还是有点脑子的,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看不透塑料花呢。”
俩人窃窃私语之间,刘阿姨也已经先一步回过神来了,她气呼呼地往沙发背上一靠:“气死我了,这不是把我们这些老年人当猴耍吗?什么好儿子,伪君子还差不多!”
“妈,我就说你们太轻信那家伙了吧?直播开始了,现在咱们还看不看他的直播了?”冯小梅看老妈吃了降压药后没什么异常,又开始和她逗乐了。
刘阿姨赶紧打开手机:“看,怎么不看,我要在直播间发评论揭露他的真面目,不能让其他人再继续上当受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