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魏琴”装模作样地翻看了一遍,有些不耐烦地说:“怎么搞得这么复杂?五、六个人委托你当代表,要不然这事还是算了吧!”
“庄铭”怎么肯轻易放弃,他忙说:“毕竟是一千多万呢,我们本来一直就是好几个人合伙做项目,我跟他们说过详细情况了,大家都很看好。”
“魏琴”却说:“除了你,我又不想跟他们其他人有什么合作,你跟他们说,你们之间怎么委托的我不管,反正我只和你合作,不行的话就当没这回事。”
“庄铭”有点拿不定主意,便说出去给哥们打电话商量一下。
他哪里知道,魏琴把他们商量的过程看得明明白白,正在微信上实时向白兰汇报呢。
她一边憎恨这些人的贪婪狡诈,一边庆幸自己竟然如此好命,遇到了白阿姨,真可以说是绝处逢生。
其实事情到了这一步,就算那颗人间清醒丸已经失效,“魏琴”也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庄铭”等会儿说合作伙伴不放心,她也不会让步,这时候就是考验谁的心理素质能强过对方。
说来也真是可笑,人就是这样一种复杂的动物,往往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人,偏偏会上那种看起来极其幼稚的当。
“庄铭”回来后果然面露难色,说他个人的资金只占其中一小部分,这个责任对他来说有点太过重大了,紧接着又赶忙解释,说自己并不是不相信魏琴。
“魏琴”却不以为然地笑笑:“没事儿,其实我觉得你也不用着急赚钱,咱们现在还年轻,以后的机会多得是。”
说到这里她停住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再说我赚的也不算少,你还担心咱们会过穷日子呀?”
白兰演到这里,真的挺感激自己经常沉迷于追剧的,虽然那些丑女变美、灰姑娘遇到王子的玛丽苏剧打死她也不信,可有些台词现在她还真用上了。
“庄铭”一脸感动,继而万分羞愧,很痛心地说:“琴琴,你真是世上难找的好女孩,可我,我毕竟是个男人,男人怎么能吃软饭呢?这样的男人,别说女人看不起,连我自己都看不起。”
白兰:我也不想让你吃软饭,最想让你吃的是牢饭。
她强忍胃里的不适,好言安慰他道:“快别这么说,每个人的际遇都不一样,在我眼里,你就是大器晚成那种人。”
“庄铭”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坚定地说道:“琴琴,我决定了,无论他们怎么想,反正到时间让他们拿到利润就行了。我这次就做主了,合作协议就写成咱俩之间的就行。”
白兰心想我早就知道你们说好了,还在这跟我演戏呢?
“魏琴”十分轻松地说:“咱俩之间那就简单多了,我现在就给你写个字据,我跟你说,有时候做大事就是要简单明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本记事本,又拿出一支普通的中性笔,刷刷刷地开始写了起来。
“兹有庄铭,身份证(空白),通过金铜撼山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琴,身份证(324xxx),共同为金铜市腾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湾御府项目供应建材。”
“庄铭投资总金额1800万元(大写:壹仟捌佰万元整),三个月后由魏琴将本金及10%利润交付庄铭本人。”
“如未按此约定履约,由魏琴及其独资公司(金铜撼山建材有限公司)按投资金额的双倍赔偿庄铭。”
“魏琴”麻利的签完字和日期,又把笔递给“庄铭”,让他把身份证号填上,在落款处签上字。
最后她翻遍包包找了半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看我真不像个女的,包里连支口红都找不到,咱们只好将就一下了。”
说完,她自己用笔涂黑大拇指,在名字上按了手印,操作完又把笔递给了“庄铭”,让他如法炮制。
接下来到了拿出真金白银的时刻了,“庄铭”拿出了十几张卡和一张表格,记录着户名、密码和卡里的金额,每张都不相等。
本来白兰还有些担心,要是姚海轩用他们那个公司的账号给魏琴转账,有可能会留下隐患。
照现在的情况看,他们一直在使用各种不同的私人账号,那些账号的主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张银行卡。
当然,“庄铭”有着非常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们的“公司”本来就是做众筹项目的嘛,所以“魏琴”便配合地做出了似懂非懂的样子。
他们这边的进展很顺利,同时,曾步高和林若雪与周莉、金芳的对接也在进行中。
由于前夫要和自己争孩子的抚养权,周莉天天胆战心惊,总是早早地就守在幼儿园门口等着接儿子,所以曾步高很容易就见到了她。
曾步高只在她近前轻声说了一句话,周莉立即浑身颤抖,难以自制。
他说:“我知道杨阳在哪儿。”
“他,他还好吗?”这个可怜亦可悲的女人,声音嘶哑,好半天才问出了这句话。
曾步高什么话也没有回答,只是打开手机,给她看了几张照片。
周莉顿时面如死灰,原来杨阳不仅没有死,活得还很滋润。
曾步高说:“等接了孩子,你选个地方吧,整件事情说起来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
林若雪找到金芳并不难,难的是和她正常交流,几个月来,抑郁症已经将她折磨得形销骨立,生无可恋。
金芳的母亲正在精神科的等待区以泪洗面,林若雪给她递上纸巾,说自己好姐妹因为被人骗,也是差点人就没了。
金芳的母亲曾经见过“沈旭”两次,甚至还为自己的女儿高兴过,居然能碰上那样的青年才俊,不仅上进心强,说话也很得体。
林若雪对金母直言,骗她好姐妹的人和骗金芳的人是同一个,她们已经找到了骗子的行踪,骗子很快就会得到严惩,也希望能帮金芳走出阴影。
金芳的母亲一眼就认出了照片和视频里的“沈旭”,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牙齿都咬得咯咯响。
周莉选了一家高级餐厅的包房,她没敢带儿子一起来。
金芳由母亲陪同着,白兰、曾步高、林若雪带来了银行卡,并告诉她们,这里面有她们被骗走的全部钱财。
周莉痛哭流涕,跪地向白兰等人叩头,他们无异于她和儿子嘉南的再生父母,
原本万念俱灰的她,仅仅靠着儿子对她的需要,才勉强坚持到了现在。
可她也明白,以目前的经济状况,她必须去工作赚钱,但她的精神状况又令她没有办法投入工作,因此很快就会失去儿子的抚养权,那样她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就在她陷入绝境之时,白兰他们从天而降,不仅揭露了骗子的真面目,竟然还能挽回经济损失,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