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
不等她做出反应,一位个头不高但气质还算儒雅的男士起身和她打招呼:“你好。”
白兰真是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这么戏剧化,自己马上就要当着陶子铭的面,帮他妻子揭露他背叛她的事实。
不过白兰如今已经算得上久经考验,经过短暂的慌乱之后,她心神已定,也微笑着和他问了声好。
安静怡也在座位上坐定,解释道:“今天我请同事代班了,所以现在我没在工作中,咱们三个都算是来图书馆学习的。”
“白女士,我听我爱人说了,世上还有这么玄乎的事?”陶子铭显然是耐着性子,他肯定把白兰看成了有所图谋的骗子。
白兰很镇定,心说就玄乎了怎么了?你要是心里没鬼,这种事也轮不到你妻子身上。
她保持笑容:“以前我也不信,可是世上有些事就是由不得你不信。”
安静怡拿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小心的打开:“白女士,这就是我心目中最珍贵的东西,你看能行吗?”
白兰以为她真的拿出了什么贵重首饰,心说这下三千小世界终于赚了,总算有一样说得过去的物品了。
可等她接过首饰盒一看傻眼了,里面竟是一枚石子,只不过这枚石子是心形的,白兰不够专业,看不出是人工雕琢的还是天然形成的。
她虽然不免有些失望,但面上仍然表现得波澜不惊:“当然可以,只要是你心目中最珍贵的就行。”
说完她也拿出了那颗蜡丸,递给了安静怡。
安静怡看上去还颇为不舍:“这还是当年我先生送给我的第一个礼物,这样的天然石头很难找到。”
她转向陶子铭:“子铭,对不起啊,我真的很想满足一下好奇心,因为我相信科学的尽头是玄学,白女士找到我,这件事必有缘故。”
陶子铭不置可否,他不信白兰没有目的,但确信她也不敢当着他的面给妻子投毒,当然,如果真的投毒……
白兰:等会儿你就知道原由了,你丈夫这样的伪君子,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
安静怡捏开了蜡丸,细嚼慢咽地吃了下去。
白兰和陶子铭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白兰知道她的表情很快就会有变化,陶子铭则是在观察妻子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
安静怡先是觉得眼前一闪,仿佛离开了图书馆,置身于一间温馨的房间内,而她的丈夫也在。
一个年轻女人正给一个很小的孩子换衣服,她嘴里还在说着:“嘟嘟,咱们换上新衣服,和爸爸一起去公园好不好?”
陶子铭弯下腰,亲昵的在孩子的小脸上贴了帖,一只手搂住了那个女人的腰:“雅雅,辛苦你了。”
“瞧你说的,这可是咱们爱情的结晶,为了嘟嘟和你,我做什么都愿意。”被唤做雅雅的女人是那种明艳的长相,对陶子铭粲然一笑。
安静怡知道自己的视角是旁观者,但她此刻觉得自己真正的的人生竟也似旁观者一般,眼前的一切很不真实。
接下来的画面是陶子铭和雅雅躺在床上,看样子刚经过一场激烈的战事,雅雅的如墨卷发铺在雪白的肌肤上,香汗淋漓。
陶子铭在她秀发上深嗅了一下:“宝贝,自从有了你,我才觉得自己没有白来世上一回。”
“那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肯让我们母子俩光明正大出现?”雅雅有些不悦地背过身去。
“别急,为了咱们的嘟嘟,耐心点是值得的。”陶子铭的语气无比温柔。
雅雅哼了一声:“最多等到嘟嘟上幼儿园,你还是不能娶我,我也要找个人嫁了。”
“宝贝你放心好了,我保证,我一定会尽快……”
安静怡闭上了眼睛,此情此景让她感到恶心。
白兰没看到安静怡流泪,甚至没从她脸上看出愤怒,从她一下变得苍白的脸上,她只看到了黯然和悲哀。
陶子铭和安静怡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了解她的,没看到她有腹痛、恶心的反应,却看出了她情绪的变化。
陶子铭隐隐不安,不客气地问白兰:“你到底给我爱人吃的什么东西?你看她脸色变得这么差。”
对他这种人渣,白兰是理直气也壮:“你问问你爱人,我给她吃的啥,人间清醒丸呀。”
安静怡睁开了眼睛:“陶子铭,你想要孩子,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早就告诉过你,只要你告诉我,我会放手的。”
陶子铭依旧装得很无辜:“静怡,你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改主意了?咱俩说好了丁克的,我从来没后悔过。”
白兰:说这话你不怕天打雷劈吗?
“那嘟嘟是谁的孩子?”安静怡直视着陶子铭。
陶子铭目瞪口呆,张口结舌:“我……静怡,你……”
白兰气不过,怼了他一句:“不会是你背着安老师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吧?”
“关你什么事?”陶子铭恼羞成怒,眼镜后面的双眼都红了,死盯着白兰。
安静怡:“确实不关白女士的事,这是咱们之间的事。”
她转向白兰:“白女士,谢谢您,现在您已经把东西转交给我了,善事做完了,不耽误您了。”
白兰:我这是被下逐客令了?
很明显,安静怡不想有第三个人在场,她是个体面人,这种时候也不想有人看自己的笑话。
白兰:“那好,安老师,我告辞了。”
一边走出图书馆,白兰一边忍不住向毛毛吐槽:“毛毛,你说我好心好意的,咋还被人家给清场了?”
毛毛:“宿主,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别人把自己的事当成瓜吃。”
白兰:“那你说,安静怡会离婚吗?”
毛毛:“宿主,这话我好像问过你吧?你回答得很对呀,难道还留着过年吗?”
白兰:“是哦,我看安静怡像是有洁癖的那种人。”
毛毛安静了片刻,突然叫嚷起来:“宿主,我有最新发现,这件事好像更好玩了!”
“毛毛,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阿姨的没有脏病都要被你吓出心脏病来了。”白兰抚着胸口责怪。
毛毛压低声音:“宿主你猜,那个叫雅雅的女人,生的到底是不是陶子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