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也赶忙附和罗小华:“就是,白兰,只要我们背着在厂区里走一圈,马上就有人来打听在哪买的,你信不信?”
“好好,我信我信行了吧?”白兰见她俩都这么说了,就开始安排时间,“那咱们就这么说好了,明天我和小华是小夜班,白天就去一趟批发市场。”
李丽皱着眉:“我也想一起去,可惜我明天是白班——不过我可以找人调班呀,白班调个小夜班那还不容易?”
想到了办法,她立刻又眉飞色舞起来:“差不多一百个包,你俩肯定拿不动,我们三个一起去。”
“咱们真的要一次性批发将近一百个?要不要先少批点,减少压货?”白兰还是觉得第一次就批一百个有点太多了。
“那就六十五个?我和小华一人三十个,你的存款少,就先批五个行不行?”李丽想了想说。
罗小华举手赞成,白兰也觉得这个数字差不多了,再说她绣花样也需要一段时间,毕竟还要上班,下个月开始还要上课。
有了赚外快的计划,三个女孩心里充满了欢喜,上班都觉得没有平常累了。
第二天一早,三人早早坐上公共汽车,赶往T市的批发市场。
虽说是批发市场,其实也有来零买衣物的顾客,总觉得这里会比商场和市场的便宜。
好在这天是星期四,来的基本上都是进货的店主,不像星期天逛街的人那么多,并不算十分拥挤。
白兰三人目标明确,专找批发皮包的铺面,专挑那种样式最简单的包包看,当然,货比三家这个道理她们三个是懂的,接连逛了五六家,心里已经大致有了底。
三人最终选在一对年轻姐妹的店批货,她们说自己是在工厂附近摆摊卖包的,今天准备先拿六十个基础款的包包。
为了不泄露商机,罗小华和李丽今天都没背自己的包包,钱全部装在白兰的挎包里,一路上三个人小心翼翼地看护着,生怕再遇到小偷。
白兰虽然不怵小偷,可也不想节外生枝,所以一直把包包护在自己胸前,毕竟今天是为了进货而来。
她们选的包包全都是基础款式,便于白兰发挥她的手艺,颜色倒是有四五种,最终双方将价格谈定在十四块八毛钱一个。
六十五个包包,那姐妹俩给她们分成了三袋装,大蛇皮口袋一个收了她们一块钱,谁让她们是空着手来的呢?
白兰这时也想到自己三个人露怯了,人家一看就知道她们是刚开始摆摊做生意的,不然怎么会连蛇皮口袋都不准备。
但这一点已经不重要了,这和她们之前的预期差不多,只要能按零售价卖出去就稳赚不亏。
白兰又想到一件事,让李丽在姐妹俩店里看着东西,她和罗小华则去找毛线和丝线的批发点去了。
改造一两个包包只需要找点毛线头就够了,可是现在有好几十个包包,肯定需要多买一点线才行。
不到中午饭时间,三个人就满载而归,倒了两趟公共汽车回到了宿舍。
李丽忙不迭地算起了账:“六十五个包包,每个就算赚十块钱,那就是六百五十块呀!白兰,姐妹们这次发财就全靠你了!”
罗小华赶忙提醒她:“咱们俩也不能闲着,有事没事就要出去溜达一圈做广告,以后去食堂打饭我都要背着包包去。”
白兰也来了紧迫感,赶紧穿针引线,准备把自己的包包也改造一下,这样她们三个就是流动的活广告。
她稍加思索便开始动手,约么一个小时过去,便在自己的黑色包包上绣了一只白色的小狗,毛茸茸的,耷拉着长耳朵,着实憨态可掬。
罗小华顿时对这只小狗爱不释手:“早知道我也要小狗,太好玩了。”
“我喜欢兔子,要是知道你什么都会,我就让你帮我绣一只兔子了。”李丽也很惋惜,后知后觉地嚷嚷。
白兰嗔道:“你们又不是三岁小朋友,都十八九岁了还背小动物,也不知道害羞。”
“那你怎么不害羞呢?咱俩换着背行不行?”罗小华开始耍赖了。
白兰宠溺地拿给她:“可以,换就换嘛,这样等于咱们三个各有三个包了。”
她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如今女孩子买包包基本是图它的实用性,当然装饰性倒也占一定比例,可是再过些年,包包的用途就不再这么单纯了。
眼看到了开饭时间,三个女孩不约而同地背起了包,端着饭盒去了食堂。
为了给包包多一点展示机会,她们也不带回宿舍吃饭了,而是在人来人往的食堂找了位置坐下,而且三个人还没坐在一起。
果然很快就有女工上前打听了,三个人的回答如出一辙,因为早就在宿舍商量好了。
“是我室友的表姐从广州带回来的新款,我们一人先买了一个。”
说完她们也不管人家觉得贵不贵,充满自豪和爱惜地看一眼自己的包包。
喜欢的人自然要问价,她们的口径也都一致:“二十五块,这还是友情价,不然这个做工怎么也得三十块。”
一顿饭下来,三个女孩每人至少回答了三个女工友,其中有几个已经问清了她们的宿舍号,眼看生意就要来了。
回宿舍的路上三个人又被路过的问了几次,因为一看就是一个厂的,即使互相不认识,彼此也不算完全的陌生人。
刚进宿舍门,李丽就开始给白兰上紧箍咒了:“白兰,效果这么好,你得抓紧绣几个出来呀。”
“你别催她了,没看她已经在穿针了?小白兰同志是争分夺秒的。”罗小华不无戏谑地说。
白兰:搞钱真叫人上瘾,一想到每改造一个包包自己就能赚5块钱,连睡觉都有点不舍得了呢。
眼看距离上班还有一个小时,白兰飞针走线,在一个白色包包上绣出了一丛兰花,绿叶衬托着淡紫的花瓣,别有一股清幽韵味。
“哎呀,我都舍不得卖掉了,要是我有很多钱,这些包包我全部都留着自己背。”罗小华爱不释手地摸着白兰的最新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