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值乎、分答这类客单价较低的知识变现模式，要想实现可持续性成长，既离不开庞大的用户流量，更要具备留存用户的能力。分答上线以来一直备受争议，原因也在于此：作为一款知识型的语音问题应用，其娱乐性却超过了知识性，短期内由于有意见领袖、大V、明星等的背书可能会引爆网络，但长远来看却缺乏一种机制——能够不断引入或制造新的大V，或者能使平台实现去中心化发展的机制。

持续引入或制造大V基本上无法做到，最多是通过有效的激励机制提高大V的平台黏性。例如，2016年6月14日，知乎推出了“值乎公众号工具”，通过值乎1.0文字版的刮刮乐、值乎2.0的付费问题悬赏和3.0的付费语音问题三种核心功能，为微信公众号免费提供定制化问答产品，以与公众号共同探索用户互动和付费场景，实现微信内容变现。

不过，在付费获取碎片化知识的需求市场和用户习惯尚未完全培育成熟的情况下，“值乎公众号工具”即便能够提高用户黏性和活跃度，效果也比较有限。在泛娱乐化的移动互联时代，具有更强娱乐性因素的“问答型微博”分答显然比依赖大V的值乎更受欢迎。

为此，知乎一方面推出针对碎片化知识需求市场的值乎，另一方面又打造了系统化的知乎Live。后者与付费墙模式类似，借助垂直专业的内容为用户创造独特价值，从而建立产品的竞争优势。

首先，知乎平台中的大V兼具专业性和趣味性，他们提供的很多系统化课程或议题是在网易公开课、馒头商学院等其它平台上难以看到的；其次，知乎Live在知识的纯粹性方面更强，相比仅仅一分钟的语音，高考志愿填报指导、IT技能培训等系统性的课程与付费场景有着更多连接点；最后，相对于回答点赞，大V能够从众人的围观中获得更大的成就感。

简单来看，知乎与果壳采取的两种不同的知识变现路径：前者首先在平台中积累大V，然后是碎片化知识值乎，之后又打造了系统化的知乎Live；后者则相反，先是系统化知识MOOC学院，然后推出过渡产品在行，之后才上线了碎片化知识分答。

其实，理想化的知识付费平台应该是能够脱离大V实现去中心化运作。但人的差异性使得在PGC或UGC过程中，总会出现比其他人更优秀的大V。因此，平台需要做的不是“消灭”大V，而是减少其对平台整体运作的影响，最好能够逐渐转变成内容型工具。

例如，可以将平台做成问题型百科。值乎和分答可以充分发挥付费应用最初的筛选价值，在优质问题和答案等内容方面做好积累，然后增添一个搜索入口就可以成为内容型工具。其实，知乎、豆瓣、淘宝等应用的搜索入口已经对搜索巨头形成了冲击，而这类垂直型的搜索模式也由于更有效地满足了用户的垂直细分需求，将有更加广阔的发展空间。

另外，在积累了足量的用户数据后，面向B端收费也是知识变现的一种路径。不论是知乎拥有的千万规模用户的喜好数据，还是分答短时间内积累到的过百万付费用户，对其它任何想要实现引流和变现的行业都具有极大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