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宋安安不哭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咬了咬牙。“呵呵,说什么会照顾我一辈子,半辈子都没过去呢。”
男人都是过过嘴瘾,实际只会考虑自己的利益。
小叶过来,将她从地板上拉起来。
“算了吧,安安姐,我们出院后还是离开海城吧。”
“我凭什么要走?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吗?别忘了他还欠我妈一条命,他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宋安安歇斯底里的咆哮着,仿佛要将心里所有的不甘和怨气发泄出来。
小叶不敢靠近,她坐在地上又哭又骂,也不知道骂了多久,最后直到骂累了,人要虚脱了,才停止。
叶氏总裁办。
顾小兮手里端着咖啡杯,正绘声绘色的讲着顾逸宸去医院赶走宋安安的那一段。
赶出海城,这或许就是他最后的底线吧。
他还是舍不得动她,对他来说,将人赶走,不打搅他的生活就已经足够了,这就是对她最适当的惩罚。
事实如此吗?
“嫂子,我哥他已经为你做到这样了,你就原谅他吧,宋安安已经不足为惧了。”
为她做到?
她可承受不起这个罪责,别到时候俩人发生矛盾,他心有不甘觉得自己付出太多,连小青梅都赶走了。
“是他派你过来当说客的?”
顾小兮愣了两秒。
“哪能啊?我是自己要过来的,我哥你还不知道吗?平常他话也不多,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你带着孩子回到了南区别墅,他一个人更寂寞了。”
老爷子的电话她没接,就找来了顾小兮,她和顾小兮母女的关系向来不咋地,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以为这样她就能听进去?
“宋安安呢,走了?”
“还没有吧,听说得住段时间的院。”
想来,她可比叶倾城要幸福多了,同样是童年母亲早逝,她被顾家接来海城,过着名媛一般的生活。
远离了38线小县城,估计她早忘了自己的出身和那段过往。
而她,明明有富可敌国的父亲,却被丢在乡下长大,过着寄人篱下看人眼色的日子。
她说她凭什么得到这么多,凭什么得到顾逸宸的爱,还嫁进了顾家。
可是,她宋安安得到的,难道不比她多得多吗?
童年的时候,她连一件新衣服都没有,吃饭的时候从来不敢夹肉,为了上学省吃俭用,还要遭姨夫家嫌弃。
到底是谁更幸福,得到的更多?
顾家人可怜她,顾逸宸照顾她,小妮妮从8岁起就受尽白眼,谁心疼过那个幼小的女孩?
就连她亲爸,鳄鱼眼泪似的偶尔提及,真心疼女儿,即使到天涯海角也不会丢下自己的亲骨肉。
他有吗?
医院。
叶倾城趁叶兴午睡的时候,去了宋安安住院的楼层。
门口没什么人,昔日顶流如今一片萧瑟,住个院冷冷清清。
最近这一年,她心里估计也恨死她了吧?
从山顶跌倒泥潭,在她眼里,都是因她而起。
“叶倾城,你来干什么?”小叶挡在门口。
她随手一推,无视小助理的叫嚣。
“哎,我让你出去,听到了吗?这里不欢迎你。”
宋安安听到吵闹声,看到是她,胸中的怒意直冲脑门。
“叶倾城,你竟然还有脸找上门来,你来干什么?来凡尔赛的吗?出去。”
她看着眼前的女人,差不多的年纪,如今,她是光鲜亮丽,对方却是一脸病容躺在病床上。
再多的化妆品,也遮不住那一脸的憔悴吧?
“你以为我是来看你的?我是来看你还能活多久。”
“你……你什么意思?我好得很,手术很成功,逸宸还来看过我,我死不了的,只要我还活着,你们就别想好过。”
是吗?
看来,她把跟她斗作为此生的目标了。
“好啊,只要你还活着,我奉陪到底,宋安安,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你为什么要对我哥下黑手?”
“那是他活该,是他先招惹我的,我只是以牙还牙。”
好一个以牙还牙,她走近,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
“啊……”
小叶过来了,“叶倾城,你住手,再这样我喊人了。”
“滚开,不想一起死就少管。”
宋安安的头发被抓着,本来做化疗就没几根头发了,现在更是惨不忍睹。
“松开,松手,叶倾城你疯了?”
“你不是挺厉害的吗?仗着顾逸宸为你撑腰为所欲为,6年前你想我死,现在你争不过我又想害我哥,你怎么还不死?”
宋安安被钳制住,自己没办法反抗,小叶已经跑出了病房。
“啊……放开我,放开我,疼死了,你放手?”
叶倾城将她的头往后一推,她的脑袋撞到了墙上,嘭的一声,这一下估计不轻。
宋安安被撞的眼冒金星,整个后脑勺木了。
好一会儿,缓了缓大脑思绪才回笼。
“叶倾城你个疯子,你嫉妒顾逸宸喜欢的是我,我和他是青梅竹马,他永远欠我的,别以为他真的爱你,他永远狠不下心来对付我。”
她松开了手。
有医生和护士进来了。“少夫人。”
“怎么,你们是来帮忙的?”
“不,我们什么都没看到。”医生和小护士都急忙退了出去。
这里是顾家的医院,谁敢得罪老板娘呢?
小叶看着好不容易叫来的帮手都跑了,而宋安安正满眼含泪的和她对峙着。
“叶倾城,你想弄死我是吗?我现在这样手无缚鸡之力,你满意了?”
“当然不满意了,当年我还有身孕的时候,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呢,我哥现在还口不能言,我满意什么?”
宋安安忽然有些悲凉。
“我……我都这样了,你还要跟我计较,顾逸宸都说放过我,你是想和他对着干吗?”
“他?你把他当神,我可不一样,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她再次靠近,宋安安吓得抱紧了自己的头。
“哼,对付你,我还不想脏了我的手,宋安安,像你这种人,自有天收。”
她出了病房。
宋安安抱着自己的膝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安安姐,你没事吧?”
“出去,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