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她才看清楚他的脸上,有淤青,额头和嘴角都有伤口。
原本俊朗的脸上,现在也是伤痕累累,一脸的憔悴。
昨晚临睡前朦胧的记忆,她还以为是做梦,看来,是老哥替她出气了。
“我已经请了医生,马上就到了,让他给你和孩子做个全身检查。”
呵呵,真是可笑。
马后炮有什么意义?“顾逸宸,我们没死,做这些有用吗?”
“对不起,我知道我做什么都弥补不了我犯的错,我只想让你们好受一点,倾城,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她转身,头也不回的往楼上的方向去了。
顾逸宸看到她一瘸一拐的模样,很想上去将她抱起来,可是他知道,现在,他没资格。
“倾城,你别这样,你有气可以对我撒出来。”只是不要不理他。
她是福大命大,如果昨晚一下一命呜呼了,早就game over了。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半小时后,保姆敲响了她的房门。
“叶小姐,顾少的医生过来了。”
“让孩子们下去吧。”
清泉和清溪耷拉着脑袋,看到顾逸宸的那一刻,谁都没有开口叫人。
昨晚的惊险一幕,或许还停留在孩子们的脑海里,她们小,但是聪明的很,发生了什么事,心里比谁都清楚。
“清泉、清溪。”顾逸宸伸出手,想要牵住孩子们。
俩人都巧妙的躲开了他的触碰。
或许是怕有人说她们不懂礼貌,清泉敷衍的说了一声:“你好。”
清溪则压根就没开口。
顾逸宸忽然觉得心口有些发紧,孩子们都不愿看到他,何况是叶倾城?
“对不起,爸……叔叔昨晚去找你们的时候,你们已经不在房间了。”
“得了吧,指望你去,我们还有命吗?”
“幸好我们命大,我妈妈说,我们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就逃过一劫。”
“就是啊,妈妈的妈妈在天上保护我们呢。”
“不对,景尧叔叔和丁叔叔都救过妈妈,因为他们喜欢妈妈,妈妈就该选他们。”
顾逸宸:“……”
清溪拍了下哥哥的手臂。“哎呀,哥哥,你别说了,帅叔叔跟我们又没什么关系,他凭什么要救我们?”
没关系这三个字就像砸在他心上的石头,捶得他整个人都站立不稳了。
他很想抱着孩子说,我就是你们的爸爸呀,宝贝,我是真的爱你们。
可是,爱孩子,为什么会将她们置于危险中?
救她们出火场的是丁粲,为什么不是自己的亲爸呢?
医生说:“顾总,孩子们很健康,只是受了些惊吓,皮外伤已经处理过了。”
最严重的是叶倾城的脚,他知道,但是她并不想见到他,连他带来的医生都不受待见。
“清溪,叔叔带了你们爱吃的蛋糕和零食,还有你们喜欢的玩具,告诉我,你们还想要什么?”
孩子们看到他眼睛里的虔诚,仿佛在说:快说呀,只要你们开口,我愿意将这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你们,只要你们想。
可是俩萌宝一直都很早熟,妹妹对哥哥眨了眨眼。
清泉拿起变形金刚,“这些妈妈和舅舅都会买,丁叔叔也会,我们玩具箱里都放不下了。”
“就是,妈妈不让我们吃外面的垃圾食品,叔叔还是带走吧。”
语气稚嫩,清清淡淡,仿佛他是一个陌生人,想要讨好他的小公主小少爷,她们连眼皮子都不想抬一下。
戳人心的,从来不是歇斯底里的吼叫,波澜不惊的话语,一样可以起到杀人于无形的效果。
叶倾城的两个孩子,就是上天派来对付他的。
顾逸宸站起身,“好,那叔叔下次再来看你们,好好听妈妈的话。”
他刚启动了车子,就看到叶蓁从外面回来了。
“顾少,你脸上怎么伤了?”
“没什么,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倾城,她脚受伤了。”
叶蓁不明所以。“这两天我回老家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倾城,她在生我的气。”
“你劈腿了?那可不行啊,我们全家都不同意。”
他在想,她大概压根都不在乎他劈腿,现在,在她心里,早没他这个人了,他们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呢?
客厅里,清溪一手抱着芭比娃娃,一手拿着磁力贴。“哥哥,你说顾逸宸他会听进去吗?”
“爱听不听,男人是不会承认自己有错的,即使他们犯错了也觉得自己有苦衷。”
清溪有些听不懂。“你们男人真的好奇怪,错了就是错了,哪有死不承认的道理?”
清泉摊开手。
“我哪知道?反正电视里都是这么说的,我想这就是她们说的女人来自金星,男人来自火星吧。”
“哥哥,他真的很讨厌,我们和妈妈差点被火烧死了,他竟然还有心思管别人,你想要那样的爸爸吗?”
清泉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得了吧,我不缺爸爸,没有爸爸我们过得也很好啊。”
顾逸宸这个样子,谁爱要谁要去,反正他们母子三个不稀罕。
话说,顾少要是知道自己的宝贝背地里这么编排他,估计得气的自闭。
叶蓁推开房门。
“妮妮,你怎么了?我刚在门口遇到顾少了。”
她走过去查看了一下她的脚,每天都需要换药的脚底板,现在是触目惊心,她都不敢亮出来,怕吓到孩子。
“没事,以后少搭理他。”
“他脸上受伤了,不会是跟人打架了吧?”
是叶兴气不过,主动挑起的战争,这都算轻的了。
“是哥动的手,为什么呀?”
因为看不顺眼,他的所作所为就是找打,总之老哥是替她报仇了。
“孩子们也没给他好脸,我还听到清泉他们在说他的坏话呢。”
连孩子都知道孰是孰非,活该他自作自受。
“哎呀,妮妮,我看顾少一副没休息好的样子,这样痴情的男人可不多了,你们还有两个孩子,差不多得了。”
是挺痴情的,马后炮的痴情法。
“这样痴情的男人,给你,你要吗?”
叶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