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胡说八道,我怎么扎你了?你妹妹现在还在医院呢,你就这么走了,她要是真有事,你阿姨该多伤心?”
她伤心关她什么事?
难道叶之灵被追尾了,还需要她负责?
“可她不是没事吗?”
叶佑生怒了。“你怎么知道她没事?”
“她有事,你还不得来扇我巴掌?”还会在电话里这么“客气”?
老叶被怼的哑口无言,他总是道理满满,想压制住她,最后败下阵来,灰头土脸的卸甲而归。
当时被追尾的时候,她的确看到叶之灵下车和对方沟通,真有事她还站得住?
叶佑生又有什么资格来对她咆哮?
“倾城,怎么了?”顾逸宸的推开了房门。
叶佑生听到了他的声音,电话被挂断了。
“你爸他说什么了?”
他被肖蕴咬了,感染了狂犬病毒。
现在看到她就吠。
没有理由的。
见她没有回答,顾逸宸将她搂进怀里。
“他凭什么那么说你?一颗还不成熟的胚胎,比得过自己的女儿?”
“你听到了?”
“一点点,他如果再欺负你,我找他去。”
去说什么呢?她们父女之间,无论怎么嫌弃、怎么对抗,外人能说什么?
扯着骨头连着筋的。
“那我可不管,你是我最爱的人,他是你爸又怎样?我不允许他这么对你。”
叶倾城靠在他的肩上,眼眶一热。
虽然她早已不抱期待,虽然她经历过太多的人情冷暖,可是遇到一个全心为自己的人,替她代言为她出头,顿时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她还是有人爱的,有人坚定的选择站在她这一边。
她不是8岁以后那个可怜的想要乞求爱的小女孩,妮妮长大了,没有亲人,有了爱人。
这样,也足够了。
医院。
肖蕴捂着鼻子,叶佑生关切的问了一句:“老婆,怎么了?”
“我闻不了这味儿。”
医院里,随处可见的福尔马林的味道。
叶佑生扶着她准备出病房。
“算了,没事,我想陪陪之灵,老公,倾城那边怎么回事?她说什么了?”
老叶冷下了脸。“那个逆女,她说自己没看到。”
肖蕴讥讽道:“老公,这话你也信?倾城一直不喜欢我们,这次之灵可是在去接她的路上,出的事,她怎么这样?”
“老婆,你别伤心了,你这次可是好不容易怀上的,你放心,我会处理好,我一定让她和之灵道歉。”
叶兴推开病房的门,正好听到这句话,脸色黑了下来。
叶之灵看到叶兴,眼睛里立刻闪着光。“哥,你来看我了?太好了,我是不是在做梦?”
她其实根本就没受什么伤,只是脖子扭到了,戴了个矫正器。
叶之灵跑过来想要挽住叶兴的胳膊,被他一把推开了。
“干什么?你以为我是来看你的?”
“难道不是吗?我可是受伤了,还是在接我姐的路上。”
“得了吧,叶之灵,你什么人我还不清楚?你自己被撞还赖在倾城身上,不抓个垫背的心里不舒服是吧?”
叶之灵心里的龌龊被揭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妈……”
肖蕴还没开口,叶佑生咬着牙,举起了手掌。
“小叔,想打我吗?我就纳了闷了,肖蕴怀孕,你欺负完妮妮又来针对我,怎么,想把叶家人得罪干净,你心里就痛快了?”
叶佑生是叶家的领头人,他创造的事业成为北城首富,叶家一大家子都与有荣焉。
跟着他做事业,每家都收获不少。
可以说,叶佑生的名字,在叶家可是响当当的头号人物。
他从来都很敬重这位首富叔叔,觉得他睿智、擅于隐忍、有格局,可是现在,他被一个女人迷惑得不知轻重。
真的很让人费解,也让人失望。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了?叶兴,你记住了,你不尊重你肖阿姨和之灵,就是不尊重我。”
叶兴什么都没说,只是冷冷的笑了笑,转身出了病房。
肖蕴扶着腰。“老公,叶兴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他生气又如何?现在,你才是我们叶家的终点保护对象,至于别的人,都得靠边站。”
叶兴心里憋闷,来到了叶倾城的办公室。
“哥,你脸色不大好,是不是有什么事?”
他低着头,“没什么,就是心里有点不爽。”
叶家人,除了她俩,那一大家子,估计每天乐开了花了,老来得子娇妻怀孕,一家人和和美美,有财富,有地位,现在这样,简直就是锦上添花。
看到他们俩这个样子,当然会横眉冷对,巴不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们不不识好歹,不懂得识时务。
“是我爸说了什么吗?”她还是猜到了。
肖蕴和叶之灵伤害不到他,因为他压根就不在乎,最能伤人的往往是自己最在乎的人。
“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一切都变了。”变得面目全非。
叶倾城将咖啡放到他面前。“人就是最善变的动物,昨天或许好好的,今天就换了张面孔。”
其实也没什么,大家多关注自己,少期待别人,自然会免受伤害。
可是叶兴还是有些不适应,以前叶倾城恨她爸,他还总是劝她叔叔不容易,别太一根筋。
过去的事无法挽回,就好好接受,和他和解吧。
现在想来,或许真是他错了,哪有人成心做错事,分明就是他认为伤害无所谓,才轻而易举的做了。
“叔叔他……”
“他说你不识好歹,不尊重肖蕴就是让他难堪。”
叶兴睁大了眼睛。“这你都能猜到?”
当然,她爸什么德行,她可是太清楚了。
他表演的几个套路,忏悔的哪些词语,她都听烂了。
谁知道在说出口之前,他演练了多少次,人家早就谋划好了的。
要不怎么说,商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爱情是什么?狗屁不值。
相比起利益和自己的母亲,相爱的人是第一个被抛下的。
“算了,叔叔或许有不得已的苦衷。”
“是吗?他的苦衷就是老婆一切都是对的,我们就该被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