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是叶家家庭聚餐的日子。
肖蕴一早便开始准备,做了满满一大桌的菜,一家人都等着叶佑生开席。
老太太叹了口气。“倾城自从出嫁后,就很少回来了,这丫头真是狠心,也不知道将俩孩子带回来看看。”
用她的话说,老人心再狠,在对待小辈头上,总是有些孺慕之情的。
“奶奶,妮妮她自己过得好就行了,你要是想见孩子改天给她打个电话。”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
“看看你?你是家里的老大,你妹妹孩子都那么大了,你女朋友呢?”
叶兴顾左右而言他。“女朋友?在她妈家养着呢。奶奶,要不你问叶蓁吧,我还早着呢。”
叶蓁翻了个白眼。“你是大哥,你都没消息,干嘛推到我头上?”
一旁的叶之灵将剥好的虾放进了老太太的碗里。“奶奶,我哥有女孩子追的,只是他要求太高了。”
“哦?谁呀,哪家的千金?说说。”
叶兴一个警告的眼神。
“我就是那天看到有女生坐我哥的车子,俩人有说有笑的。”
“叶之灵,注意你的言行。”
晚餐过后,肖蕴说客房都已备好,他和叶蓁可以留宿。
叶兴坚持要自己驾车回家,刚起身,就觉得头有些晕乎乎的。
叶之灵上前扶了他一把。“哥,你没事吧?算了,别回去了,我送你回房间。”
这段时间的海城处于雨季,现在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
这个时候上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叶兴酒量向来不错,不会因为几杯酒就这样的,他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的脑袋清醒几分。
还是昏昏沉沉的。
“哥,我给你弄了杯醒酒汤,喝了吧。”
他接过来一饮而尽。
缓了一会儿,起身。
叶之灵又过来试图搀扶他。
他一把甩开她的手。“走开,我没醉。”
“你喝多了,你这样回去会不安全的,就留下来吧。”
“滚一边去。”
叶之灵殷勤的搀扶着他,准备去楼上的房间,完全忽略了一旁肖蕴给她使的眼色。
楼梯的拐角处,肖蕴靠了过来,在她的腰上拧了一把。
“哎……”哟字淹没在了嘶哑咧嘴的表情里。
叶之灵白了她一眼。
肖蕴给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她回以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
打开客卧的门,里面只开了一盏昏黄的灯光。
叶之灵带着他坐了下来,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手摸着额头,看起来有些难受。
“还不走?”虽未睁眼,但是那股子香水味刺激着他,他知道她还在房间。
“哥,你不是还很难受吗,我能做点什么?”
“出去。”话音刚落,叶兴就感觉到肩膀上有什么东西爬了上来。
他猛地睁开眼,只见叶之灵的几根手指正在他的肩上游走,像是轻抚,又像是挑dou。
“你干什么?滚。”叶兴大吼一声。
叶之灵弹了起来。“哥,我是想帮你按摩来着,你不是不舒服吗?我学了些手法,给你试试。”
“听不懂人话是吧,滚出去。”
之前她很听话,也很怕他,但是这次她却没动,只是站在那里默默观察着他。
眼神里有意味不明的东西。
“哥,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其实在进入房间那一刻开始,他就感觉自己头重脚轻,想坐着休息一下,现在一想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你干什么了?”
“我,没干什么呀,我只是看你脸色不好,哥,我帮你吧。”
说着,就要过来靠近他。
“滚,听不懂人话吗?”
叶之灵一下扑到了沙发上,靠在他的颈项,手攀附上他的肩膀。
“哥,我知道你现在浑身难受,你现在动不了了,让我帮你吧,我喜欢你,你一直都知道。”
叶兴很想动,他试着起身,却只是动了很小的一个幅度,该死,这女人下什么药了?
“你给我喝了什么?”
“没什么,一点点听话水而已,我就想让你接受我,你知道我最怕你对我动手了,你听话,我就可以掌握主场了。”
听话水?这个蛇蝎女人,一心想算计他,自己什么货色不知道吗?
叶兴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拼尽全力一掌推开了她,起身就往洗手间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颤颤巍巍的摔了个狗啃泥,接着又凭着最后一点力气,爬到了洗手间。
“哥,你别这样。”
就在叶之灵要闯进来的时候,他一把关上了洗手间的门,锁死了。
“叶之灵,我警告你,别妄想设计我。”
她拍打着洗手间的门。“哥,你别这样,我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接近你,别抗拒我好吗?我对你是真心的。”
真心就是被拿来侮辱的?
镜子里,他脸色苍白,眼神越来越涣散。
叶兴将手指伸进喉咙里,开始抠吐,片刻后,便对着马桶吐了起来。
门外的叶之灵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心下狐疑。
“叶兴,你在干嘛?为了躲我,你竟然这样?我就这么讨人厌吗?”
她将耳朵贴在门上,吐过之后什么动静都没了。
叶之灵有些慌张,“哥,你开门呀,我不会逼你了,你将门打开,有话好好说,你怎么了?”
任她怎么求,怎么拍打着门,里面始终无人回应。
叶兴对着马桶吐了个底朝天,感觉胃里空空的。
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才稍微有了点精神。
起身,对着水龙头将冷水浇到了自己头上,接着将整个脸泡在冷水里,再噗的一声从水里起来。
擦干净脸上的水分,比刚刚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好了一点。
哐啷一声拉开了洗手间的门,叶之灵往里面一倒,原来她一直守在门口。
“哥。”
啪,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
她捂着自己的脸颊,愣愣的看着他。“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
“信不信我扇死你也没人敢说什么?”
“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争取让自己过得好一点。”
叶兴抓住她的衣领。“你特么跟你妈一个德行,只想靠男人上位,你配吗?”
她的眼泪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