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思怡从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她家有的是钱,就算被抓住又能怎么样?花点钱不照样出来?
孟津的死其实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她之所以逃了,不过是没有见过死人,当时有些胆怯而已。
如今,她在医院里听苏暖暖的八卦。
苏芳说,自己侄女自己关在洗手间里,是秦观澜发现她失踪的。
刘思怡可不觉得这有什么稀罕。
秦观澜自小就聪明得像个老狐狸,在警察跟众人面前施个障眼法大变个活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不,才不到几天的工夫,秦观澜已经把苏暖暖那个狐狸精给抱到医院里来了!
刘思怡觉得自己躲在土木镇医院里,真是个聪明至极的想法!!
从一群好事八卦的医生护士那里,刘思怡把苏暖暖的病情听了个透彻。
她怀了秦观澜的孩子,居然毫不犹豫要打掉他?!
这个贱女人,这是在玩欲擒故纵啊……
刘思怡在港岛见多了想母凭子贵的上位女,哪个不是在怀孕之初寻死觅活,说自己不想以孩子作为筹码,得到男人家里的名分!
但是,她们又怎么舍得做掉自己的金饭碗?哪个不都小心翼翼地养胎待产,把自己当成个水晶心肝玻璃人?!
苏暖暖看起来跟她们完全一样,一边告诉医生坚决要打掉孩子,一边又在单人病房里打着营养剂养胎。
口是心非的贱人!!贱人!贱人!!!
刘思怡跟在那些联合查房的医生身后,听到苏暖暖坚决不要那孩子的做作腔调,在心里都不知骂了多少句。
既然苏暖暖这么喜欢装圣人,那她刘思怡就成全她好了!!
现在的堕胎药任何一个药店都能买到,又便宜又方便,苏暖暖不想要那孩子,何假惺惺地在医生面前说?自己买了吃不就行了?
刘思怡当即就去了医院外头的小药店,买了药回来。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苏暖暖挺机灵,竟然在她包裹的这么严实的情况下也能一眼认出她来。
“怎么,苏暖暖!药在面前,你又不舍得吃了?”
刘思怡扯着嘴角,嘲讽地冷笑:“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弄掉钓金龟的那二两肉!”
“放你娘的屁!”
不等苏暖暖回嘴,周小芒已经伸手把那塑料量杯里的两颗药片扫到了垃圾桶里,“你个在逃嫌疑犯,还敢出现在这里,我现在就打电话叫警察抓你!”
“叫啊!!你随意!”
刘思怡满不在乎地抱了膀子,“我能出现在这里,当然是阿澜已经帮我摆平了官司,你叫警察来正好!!
楼上监管病房还住着你亲爱的姑妈,好像是因为你失踪,她到现在都没解除监禁,刚好,让警察们来看看,你是怎么瞒天过海玩假失踪,诬陷你姑妈让她和你表哥都受了严重的伤害!!”
“你可真会颠倒黑白!”
周小芒还真的相信了刘思怡的话,她可亲眼见识到过秦观澜的能量。
当着那么多警察的面,把苏芳从八楼丢下去,都没有在派出所里待上一晚上,人们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更有钱点的,能让磨推鬼啊!
“把苏芳差点摔死的是秦观澜,跟我们暖暖有毛线关系?”
周小芒辩驳。
刘思怡依然一副居高临下的神情,瞧着苏暖暖她们。
“你们知道阿澜家是港岛数一数二的富豪吧?苏暖暖,你这样耍尽手段想攀上他,没用的!”
她伸出根小拇指摇了摇,“他身边的捞女多的是,比你漂亮的,比你手段高明的,不计其数,最多给张尾数六个零支票,就解决掉了!!我劝你,别作妖,把堕胎药吃了!老老实实拿上钱离开他!”
“啊!!我明白了!!”
周小芒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指着刘思怡道:“怪不得,你也是港岛的,原来,你是秦观澜家的佣人,专门管他下半身的善后工作啊!”
“你!!”
刘思怡哪里会想到周小芒思路清奇,竟然把她当做那种公司少爷的私人公关。
说白了,这种人就是给管不住下半身的主子们处理善后的做脏活儿的人。
一般对于那些被玩过的女人,都能用钱封口。
若是真封不了口的,那就出个车祸坠个海,让她们从人世间物理消失。
刘思怡是大小姐,被人当做这种下三滥的人,原本就暴躁的脾气更是再压制不住,抬手就朝着周小芒的脸上掴了过去。
周小芒可是掂大勺出身,胳膊上的力气可大的很。
一把抓住刘思怡的手腕把她甩得差点摔坐在地上。
“刘思怡,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秦观澜的。”
苏暖暖深吸了口气,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我跟他也没有任何关系,你若是找我报复,可是找错了人。”
“哼!!我信你个鬼!”
刘思怡扶着床头柜终于稳住了身子,“阿澜如果不是被你缠着,怎么会跑到这么个又穷又破的地方?这里哪有外头的花花世界好玩?”
“说不定他想帮着土木村发家致富奔小康呢!”
周小芒叉着腰冷笑:“你要是把秦观澜当个宝,就去对他死缠烂打!我们暖暖对他还真没兴趣!”
周小芒又不傻,刘思怡刚一提起秦观澜她就明白,这女人应该就是秦观澜的滥桃花,为了追他跑到了土木村她们的民宿里!!
“没兴趣?”
刘思怡哪里会相信她们的话,指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苏暖暖道:“那她怎么失踪的?又怎么被阿澜发现的?你们这是在玩密室逃脱游戏么?”
“还有,这些天你是怎么怀孕的?别告诉我,你让别的男人给搞大了肚子啊!”
刘思怡冷笑。
但是苏暖暖的脸色却愈发难看,她实在想不起这几天,她究竟在哪里,又遇到了什么人。
她的头又开始疼了,一阵又一阵的剧痛海浪一般席卷过来。
痛得她开始干呕。
几天都依靠输液维持,她的胃里根本连水都呕不出来。
“来人啊!!快来人!”
周小芒一看苏暖暖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病情,又开始反复,她又不敢离开病房,只得按着床头的呼叫器叫人过来。
“啪!”
刘思怡从口袋里掏出来两盒药丢在床头柜上,这才对苏暖暖又道:“你不是口口声声不要孩子么,这是药,吃下去立即就解决了所有人的麻烦,你自己看着办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