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剌人对于出卖自己主子的叛徒没什么耐心。
问完自己该问的情报之后,依旧将王义丢在财宝堆里,而且很贴心地将入口封死伪装起来。
以便他们日后可以再回来发财!
活着逃过虞朝军队围剿的瓦剌骑兵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们知道太师也先的儿子被得胜回朝的虞朝皇帝押解在军队中。
所以,他们就在行军途中奇袭了那支队伍。
他们是草原游牧民族,对于各种动物的天性与疫病了解得深切,那些发狂的老鼠其实是他们抓了染病的旱獭塞进鼠洞的!
那些鼠洞四通八达,旱獭死了,自然有老鼠吃它的肉。
毫不夸张地说,即使大同府的许青川不允许感染了鼠疫的皇上的军队入内,他也完全不能阻止鼠疫的传播。
如今的大同城的地下,早已满是发狂或者死去的老鼠了……
得了大胜的虞朝军队,在土木堡被困得久了,乍然间获了自由,心里免不得松懈下来。
瓦剌人声东击西正面佯攻前锋营,却悄悄派了一队人,把俘虏营中的蒙哥给捞了出来!!
蒙哥听到父亲也先被陆少卿用冷箭射死,而瓦剌引以为豪的骑兵大军也几乎全军覆没。
他便做了个足以灭了他们整个瓦剌种族的疯狂决定。
他要在二十万大军中刺杀皇帝!
刺杀陆少卿!!
还要刺杀那个害得他们功亏一篑的始作俑者那个所谓的神仙!!
瓦剌骑兵剩下不过两千余人,蒙哥让他们全都去围猎孤悬在军营之外,住在驿站里的皇帝!
而蒙哥自己,则对那个被虞朝兵士们供为上仙的神仙娘娘产生了兴趣!!
与几个帮手一起摸到了据说出现神迹的观音院里。
看着陆少卿他们被调虎离山,趁着前锋营的守卫还未就位,蒙哥立即就扑了进来!
不过是一个长得弱弱小小的女人,这种黄毛丫头在草原上是最不受男人喜欢的!
身子太弱,恐怕都熬不过一个冬天。
还有她身边带着的那个古里古怪的童子,听那些兵士们吹得厉害,说什么能引动天雷把一队人都炸飞!!
蒙哥亲自试了试!
不过就是像被人在脑袋上夯了几棒子!
手脚有些木木的,不听使唤罢了……
而且那怪东西被一脚踢倒后就死了一样,再不会动弹。
现在虞朝军队奉若神明的小女人,就在自己手下发抖还流了血……
蒙哥心里升起一种极其兴奋的满足感。
他原本想一刀杀了这女人的心思,有了些微的改变。
不如当着虞朝大军的面,把她掳回草原去!
想想看,号称天朝上国供奉的女神仙,被掳到他们所谓的蛮荒之地,跟牛羊混在一起做畜生,那该是一种多么大的侮辱!!
“拿索子,把她绑起来!”
蒙哥改了心思,狰狞的脸上露出让人心寒的笑意,“神仙,我不打算杀你!”
他的弯刀锐利的刀尖,沿着苏暖暖的脸颊,颈子来到衣领的位置,那里不是蒙哥所熟悉的系带或是盘扣,硬邦邦的金属环下面,样式古怪的衣服被交错的金属牙齿牢牢地咬着……
这就是所谓神仙的衣服吗?!!
蒙哥发了狠,刀尖避开那些看上去精密异常的金属牙齿,刺进了柔软的衣料里。
“扑!”
苏暖暖鸭绒袄的面料被刀尖刺破,蒙哥狞笑着一路用力划下去,他把把这小女人的衣服割破,让她赤裸着身体被男人们参观,让虞朝那些蠢货们感到无比耻辱!
“嘶!!”“噗噗!!”
刀尖划破的衣服里面突然飞出无数细小的洁白如雪的绒毛,像飘飞的雪花,更像草原上四散的蒲公英!
恰好此时一阵寒风卷过,那些白绒绒的东西“唰”地一下打着旋被卷到了空中。
蒙哥愣了一下,他从未见过这些东西!
这女人的衣服……难道里面塞满了云朵?!
就在他愣神望向空中飘摇的白色“云朵”的时候,胸口突然凉了一下。
诧异地低头,一柄漆黑的短刀已经无声无息地没入了他的胸膛!
那刀太锋利,切断肋骨只有轻微的“咯咯”声,血溅了出来,短刀吞口上的红色的兽眼越发明亮,像期待着被血洗涤。
握着黑色刀柄的是两只雪白柔软的小手。
漆黑与雪白,锋利与柔嫩,组成一幅死亡的画面。
蒙哥想把手里的刀用力刺出去,但是他的力气却随着狂喷出来的鲜血流失的无影无踪。
一瞬间,他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无声无息地瘫倒在了地上。
“蒙哥!”
“百骑长!”
……
从蒙哥抓住苏暖暖到苏暖暖掏出短刀刺进蒙哥的胸口,不过几个呼吸之间。
快得蒙哥身后的瓦剌人都没有发现,自己的新领袖就已经躺在了地上,血流成河。
他们发狂地叫嚣着扑向苏暖暖。
苏暖暖一刀命中,根本没有一刻犹豫,早已经转身逃进了大殿里。
此时的她只有一个念头。
“拖!”
一直拖到吴东升带着前锋营的人赶回来保护她!!
大殿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尊巨大的破败的观音塑像立在中央。
苏暖暖张嘴咬住短刀,手脚并用爬上了泥塑观音的肩膀,而那几个粗壮高大的瓦剌人也已经冲了进来。
“抓住她!”
“杀了她为蒙哥报仇!”
那些汉子们赤红了眼睛挥刀向供桌上扑来。
也先像群狼的头领,带领着瓦剌骑兵无坚不摧,战无不胜!
也先死了,群狼无首。
好不容易他们救下了蒙哥,蒙哥也死了……
纵横天下的“上帝之鞭”,恐怕再也无法肆意挥动了!!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现在的他们只想把坐在虞朝人供奉的神像上那个女人拖下来乱刀砍死!
有人已经爬上了供桌,但是他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子,头顶就传来一阵莫名的凉意,接着有粘稠的液体从头顶滑落,糊在眼上,视线变得一片血红。
“扑!”
一声轻响过后,供桌上的汉子直挺挺地跌在了供桌上,他的头顶被漆黑的刀切出一个狭长的洞,鲜血与脑浆一起滚了出来。
“两个了!”
苏暖暖心里默念。
陆少卿送她的刀够锋利,所以才能让她为所欲为!
在这种生死存亡的险境里,苏暖暖连害怕的心思都来不及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