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暖和小帅被欺负了!
小帅几乎耗尽了电量,苏暖暖则被童贯的竹竿刺向咽喉。
这若是被刺中的话,脖子上一个血洞是免不了的!
除非苏暖暖真有神仙的本事,不然,她必死无疑!
“!”
苏暖暖连尖叫声来不及发出,只能尽力向后去躲。
只觉得眼前一阵寒光。
一柄漆黑刃口的短刀陡然出现在苏暖暖的面前。
“唰”“唰”“唰”连着几声轻响。
童贯探过来的那根拇指粗细的竹杆,竟然被削成了无数小段,纷纷落在了地上。
“童贯,好大的胆子。”
陆少卿冷冷的声音由苏暖暖头顶传来。
他左手横在苏暖暖身前,陨铁短刀在修长的手指间挽了个刀花,吞口上的红宝石流光溢彩。
“你敢欺辱神仙?”
陆少卿声音沉稳,之前与苏暖暖说话时的那点颤音,已经完全听不出来。
“陆大人……卑职不敢!”
童贯没想到陆少卿一个站都站不起来的病人,竟然瞬息之间就化解了他的招式。
“是陛下想带着观音娘娘回京城去,恐怕是要请娘娘做国师!”
童贯一向打不过陆少卿,不论是演武场上,还是暗地里偷袭,他都讨不到一丝好处,如今只得诚惶诚恐地揖手道:“您可千万别为难卑职啊!”
“鬼才去做什么国师!”
苏暖暖被刚才那一竹竿吓得心里狂跳,却还是强撑着道:“关外这几十万军兵生了疫症,难道就丢在这里让他们自生自灭么?!”
“那又怎样?”
二楼的回廊上,皇上朱煦被两个小内监搀扶着,从房内走了出来。
他缓缓扶在粗糙的杂木栏杆上,独目被地上的积雪反射着一点寒光,“这天下都是朕的,这些当兵的吃着朕的食饷,自然要为朕卖命……朕要他们死,他们就得去死!”
朱煦之所以说出如此强硬的话,是因为苏暖暖身边那个怪东西已经被童贯治住,似再翻不起什么风浪,也引不动什么雷霆,他这才敢从房里出来。
“陛下,请在大同关外再盘桓七日。”
陆少卿深深吸了口气,朗声向楼上的皇上请求,“有神仙的救护,七日便可以将疫情消灭,到时候咱们可以直接越过大同关,借道荒野赶回顺天府!”
若不是朱煦非要见到苏暖暖,而把正在发病的陆少卿抓来。
皇上与御林军完全可以越过大同,直奔京师而去。
可朱煦想要派场!
他可是御驾亲征打了胜仗的皇帝,这种殊荣就算秦皇汉武也不能比肩!
毕竟他们没有亲率大军北争蛮族,吃了那些餐冰卧雪的苦头!
朱煦想要每座城都大开城门,百姓夹道欢迎的盛况。
偏偏这第一站,就被阻挡在了城门之外。
他使御林军和西厂锦衣卫抓了陆少卿,他们又未曾做任何防护,早已大概率感染了鼠疫还不自知。
陆少卿要他们等候七日,整是为了控制疫情。
“七日?七日啊!”
朱煦怎么可能听陆少卿的话,他扬天呵呵地笑了几声,这才阴森森地道:“陆爱卿,朕现在就要走!你若反对,那就去死吧!”
院里只有一个严重伤病的陆少卿,一个娇娇弱弱的观音娘娘,还有那个已经被架起来,连挣扎的力道都变弱了的“仙童”。
在他们周围朱煦的亲兵足足有三十多个。
杀了陆少卿简直易如反掌!!
他的话出口,童贯就已经使了眼色,几个拿了长枪的御林军守卫朝着陆少卿身上刺去。
一寸长,一寸强。
他们不用近身就可以攻击陆少卿。
苏暖暖知道自己扶着的人,刚才那番动作与对话已经几乎耗尽了力气,他此时只是强撑着一口气与他们对峙,他身体全部的重量,都已经压在了自己身上……
四根长枪戳了过来,陆少卿微闭了下眼睛,然后陡然睁开,手里的黑刀划出一条简单的路径,像是随手那么一挥,就把袭击而来的枪头全都斩断。
那四个御林军脸上登时都露出惊骇之色。
他们是配合有素的军人,这四枪不同方向,不同力道,甚至不是同时……陆大人好强!
不愧是传说中的十六岁便拿了大虞朝武状元的天才武者!!
……他、他们就算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陛下要陆大人殉职,兄弟们一起上!”
童贯看出众人的怯战,立即低声吆喝起来,“护着陛下回京师,大伙儿都有封赏!”
“今天日出朕就要启程!”
二楼上的朱煦冷冷地道:“阻朕回京的,等同叛逆!可杀!”
他阴冷的语调还未落地,陡然间一支响箭破空而来,径直插在了朱煦手边的栏杆上。
朱煦吓得连连后退几步,身边的小内监也尖着嗓子嚷了起来,“刺客!有刺客行刺皇上!!”
童贯与众御林军忙向院门处望去。
只见大门被咣当一下踢飞了出去,百十号人持着刀箭弓弩闯了进来。
“陆大人!观音娘娘!!”
这些人正是陆少卿手下的锦衣卫,为首的陈立仁托着一副强弩,上面已经又架了一只短箭。
“陈立仁,你们要造反么?”
童贯自然认得陆少卿的手下,他抽了刀逼了过去,“胆敢刺杀陛下?!”
“我们是奉了观音娘娘的命令,过来给驿站消毒!”
陈立仁指了指身后被同僚抬进来的木桶,“这里已经被鼠疫污染,我们是为了陛下的安危!!”
他一边说着,一边挥手,身后的百十名全副武装的兵士们潮水似地将驿站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胆!你们这群逆贼,楼上是当今天子,你们敢限制陛下的自由?!”
童贯还想狐假虎威,但是如今情况逆转,皇上身边的亲卫不过几十人,已经被陈立仁带来的兵士缴了械,像一群懦弱的绵羊一般被驱赶到了围墙的一边。
小帅也被陈立仁救了下来。
它的电力明显已经不足,只能保持低耗能运转状态,看上去就像个蔫头巴脑的小孩子,溜到苏暖暖身边待机不动了。
陈立仁向楼上的朱煦叩头行礼道:“陛下圣明!为了陛下的安危,请允许属下封锁驿站,进行消杀!”
“消杀”这两个字还是从苏暖暖那里学到的。
朱煦站在楼上,居高望远,将现下的形势看得清楚明白。
满院站着的都是陆少卿的手下,他心知这种情况再想杀掉陆少卿,只会激起兵变。
虽然心里万般恼怒,朱煦也不敢再追究陈立仁他们的过错。
站在楼上勉励了陈立仁等人一番,然后推说自己眼伤发作,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