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里不停有水溢出,浸湿了秦观澜的皮鞋。
他人却呆在了当场。
他不知道应不应该庆幸浴缸里只有水,并没有苏暖暖的身影。
“暖暖!!”
秦观澜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半跪下去伸手往水里捞去。
微凉清透的水从指缝间滑落……没有!!浴缸里什么都没有!
苏暖暖在这不足五平米的洗手间里消失了?!
刘警官是紧跟着秦观澜冲进来的,“人呢?小苏人呢?”
他拉开浴帘看了一眼,又去瞧其他地方。
但是,洗手间就这么大的空间,连窗户都没有,一眼就能望到底……
“你们在说谎么?”
刘警官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屋子里的人串通好了,把苏暖暖藏了起来,他不由分说让几个辅警把这里封锁起来,开始搜查。
“调监控!”
半跪在地上的秦观澜冷静下来,抬头对刘警官道:“我亲眼看到暖暖进到这里面的!”
“不用你说,也要查监控!”
刘警官立即派人跑去酒店的监控室。
从监控里可以看到,郭子栋背着被外套盖着头的苏暖暖跟苏芳一起出了电梯,刚好碰到秦观澜。
郭子栋进了房把自己亲妈关在门外的时候,秦观澜一脚踢开了房门。
苏暖暖的确没有在监视器中再次出现。
走廊里没有,窗外院中的监控也没有,苏暖暖在洗手间里就这么消失了!、
就像……溶化在水里一样!!
“哎呀!!我的暖暖啊!!你到哪里去了!”
一听到苏暖暖失踪了,苏芳又作妖起来,指着秦观澜骂道:“这男的说他是暖暖的男朋友,阻扰我们带孩子回家!一定是他,一定是他把暖暖给藏起来了,警察同志……求你们给我做主,给我侄女做主啊!”
她尖锐的哭声吵得秦观澜失控,他从见到苏暖暖那副惨状的一刻,脑中就紧紧的绷着一根弦,如今暖暖就在他眼皮底下不见了,苏芳却依然在指责他。
秦观澜突然伸手又掐住苏芳的脖子,身影如鬼魅似的只一眨眼就到了窗边,一脚踢碎了玻璃将苏芳半个身子推了出去。
“!”
秦观澜眸光赤红,恶鬼似的盯着苏芳。
苏芳吓得尖叫着拼命想抓住秦观澜的手臂,身后的刘警官他们也没想到一个戴眼镜的斯文人竟然能单手抓着人举出窗外?!
“别乱来,快放下!!”
他们是基层警察,没有配枪,只能警告秦观澜。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苏芳吓尿了裤子,声音颤抖地哀求道:“咱……咱们是一家人,你是暖暖的……”
“暖暖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亲人!”
秦观澜冷冷地牵起唇角,抓着苏芳的手指一根根地松开。
“啊啊啊……救命!我不要死啊……”
随着苏芳的凄厉惨叫,她从八楼的窗口直跌了下去,与此同时,刘警官他们也冲了上来。
“你好大的胆子!”
刘警官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当着警察的面,公然谋杀!
秦观澜转身的瞬间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指着刘警官手中的空药瓶,缓缓地道:“暖暖……是我女朋友。”
……
纷纷扬扬的大雪将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雪雾当中。
陆少卿闯进了当今皇帝朱熙的乾清宫。
“陆大人,这是做什么?”
乾清宫的侍卫连忙拦住陆少卿,“陛下已经休息,有事明天觐见吧!”
“陛下身边谁在伺候?”
陆少卿沉声问道。
侍卫道:“是陛下从王府带进宫的旧人。”
听了侍卫的话,陆少卿心下稍安。
景泰帝还算谨慎,内廷用的还都是自己真正的心腹。
“太皇太后呢?我要拜见她老人家。”陆少卿接着问道。
“太皇太后在东暖阁,不过……也歇下了,永宁公主的宫女伺候着。”
侍卫有些为难地道:“公主吩咐,太皇太后睡眠浅,不得过去惊扰。”
陆少卿不理侍卫后面的话,转身朝着乾清宫的暖阁一路疾行。
“什么人?!”
东暖阁前站着十多个伺候的小太监,见到一袭黑衣的陆少卿立即过来阻拦。
陆少卿哪有时间跟他们啰嗦,亮了手中的腰牌就往里闯。
“太皇太后安寝,任何人不得入内!”
那些小太监仗着自己人多,冲过来就想拦住陆少卿。
但是,锦衣卫在虞朝向来“先斩后奏,皇权特许”,陆少卿怎么可能被这些小虾米阻住去路。
他赶时间!!
手中黑色电击棍“唰”的一抖,银白色的金属电极露了出来。
陆少卿像个陀螺似的旋转一周,银白色的棍尖扯起一片蓝白色的电光,电得那些小太监筛糠似的抖着,纷纷摔翻在地,晕倒了一片。
只片刻间,陆少卿已上了暖阁的台阶。
红漆雕花门内并没有伺候的宫女,陆少卿伸手去推暖阁内室的门,却似被什么堵了,软软的一瘫。
陆少卿心里一紧,立即推开窗棂纵身跃了进去,只见太皇太后身边的大宫女清芬倒地在上,刚好堵住了门扉。
“嗬……嗬……”
内屋里传来一阵阵似野兽低吼的声音,陆少卿来不及查看清芬的状况,掀了蜀锦软帘便冲了进去。
只见内室的屏风翻倒,幔帐被扯得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太皇太后发鬓散乱趴在地上,朱永宁正踏在她的背上,双手执着一条白绫绕在自己祖母的脖子上,死命的勒紧。
太皇太后的双眼已经翻白,若不是双手拼命抓着白绫且朱永宁力气不足,恐怕这会儿时间,她早就已经被勒断了脖子窒息而亡了!!
陆少卿的突然闯入,让朱永宁吓了一跳,双手立即一阵发软再使不上力气。
“少、少卿哥哥……你听我说……”
朱永宁虽然阴狠,却终究是个女孩子,对一向爱护自己的祖母下毒手本就怕得要死,这会儿又看到陆少卿陡然出现在眼前,眼泪止不住地淌了下来,“我,我是被迫的!”
陆少卿抬手由她手里接过白绫。
朱永宁见他眸光清冷却不像发怒的神情,立即可怜兮兮地想扯住陆少卿的袖子,“是,是三皇兄让我做的……我若不照做,他不会饶我的。”
说着,她又“呜呜”地哭起来,“少卿哥哥,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