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咱们都是世上的小人物。”
看着苏暖暖纠结的样子，秦观澜倒是笑了起来，“若不是你机缘巧合，那土木堡的几十万军民都已经变成枯骨了，你已经是救人活命的神仙了……”
“神仙……”
苏暖暖微微垂眸，脑中不断闪回着似是梦境，又像真实的场景。
无数人家中供奉着或是雪白，或是血污的皮面鸭绒袄。
“神仙娘娘……”
“神仙娘娘，谢谢您赐的粮食！好吃！真好吃啊！”
“谢谢您赐的白云天衣，真像天上的白云一样暖和……”
“感谢您救了我们这些兵士，可以回家了，家里的荒地可以种上粮食！”
镜头一转，无数人在对着一个穿着“大白”防护服的雕像叩拜，香烟袅袅间祈祷声更是不断。
“求观音娘娘保佑大同府一方平安！”
“谢谢您赐下的神药，我的两个孩子都活下来了。”
“观音娘娘，大同城里鼠疫全部被扑灭，我们按您宝镜里的指示，用石灰把鼠洞全都灌了，绝了病源！”
“愿神仙娘娘安康喜乐……”
“观音娘娘大慈大悲，普渡众生……”
“神仙娘娘。”
“观音娘娘！”
……
“暖暖，暖暖？！”
秦观澜发现苏暖暖发愣，便轻轻推了她一下。
苏暖暖像被惊醒似的抬起了头，眼神里渐渐坚定了起来，“我好像想起来了一点……当时，你给我那张卡的时候，我就想着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来着。”
她翻开了平板上的视频，里面记录着所有她买给古代虞朝人的物品。
方便食品、速效药品、衣物、防疫物资、甚至一闪而过的镜头里，苏暖暖还看到过一个跟小美一模一样的机器人！！
“……我，我好像个代购哦！”
苏暖暖翻看着视频不由得笑了起来，“不过，我也着实获得了利润，不然怎么能从个饭都吃不起的穷光蛋，现在能付得起修葺古建的钱？”
“暖暖，你有没有想过……”
秦观澜也看过了这些视频，“你也曾经穿越到过虞朝？”
“不可能吧！”
苏暖暖摇头，一脸迷茫地说道：“陆少卿说了，这井不能活物穿越，只能传递那些没有生命的东西。”
“可是，你两次都是在井里被发现的啊！”
秦观澜一次亲历，一次听说。
苏暖暖从井里被捞出来的时候，几乎都已经死了大半！
若不是小院里还残留着苏暖暖要传递给虞朝的那些救命物资，她恐怕都赶不到医院去抢救……
再结合陆少卿写的那些口口声声“吾妻”“爱妻”的信笺，秦观澜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了确凿的证据！！
暖暖在酒店的卫生间里失踪的时候，浴缸里的水满满的溢出来，当时就给秦观澜一种感觉，暖暖是被水融化掉了……
如今想来，她是想把自己浸在凉水里，以缓解兽药带来的痛苦，然后被溺在水里，借由浴缸里的水回到了虞朝那个时代！！
秦观澜垂在身侧的手指用力攥得死死的。
怪不得！怪不得那个虞朝的酷吏口口声声叫她“妻子”，他绝对是在暖暖回去之后，趁着她药效发作的时候侮辱了她！！
想到暖暖身上那一片片或红或紫的淤痕，秦观澜心里一阵阵发酸发苦。
他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这个小姑娘的。
不论在港岛还是在申城，秦观澜见过大把美女，其中比苏暖暖漂亮的多了去。
他开始就是把苏暖暖当作“肥羊”来养，等到她的价值被套光之后，可以随时一脚踹开！！
什么时候……他什么时候开始对这小姑娘动了心？！
“暖暖，你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是那个陆少卿的。”
虽然不愿意承认，秦观澜还是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苏暖暖，“你没有被旁的坏人欺负！你通过水回到了虞朝，被那个陆少卿救了，你和他……有了这个孩子！”
“……我、我……”
苏暖暖眨了眨眼睛，她能听懂秦观澜的话，可是……那牢里的血腥残酷却是她对陆少卿的第一印象啊！
“听我说！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秦观澜轻轻揉了揉苏暖暖头顶柔软的发丝，“即使没有父亲，你肚子里的宝宝咱们也能养得起……现在，我在想，传递物资去虞朝……不一定只能通过这口井！”
既然酒店里的浴缸可以，那家里的浴缸应该也没问题，更深一步，水井可以，池塘应该也可以，只要有水的地方都有可能成为古今传递的介质！
但是，还有一点秦观澜想不明白，如何让“水”这种介质被激活呢？！
“……要不要我再问问？”
苏暖暖隐约觉得她似乎听那位“陆少卿”说过，但是她的记忆就像蒙着一层看似透明的塑封袋子，只能朦朦胧胧地看到，却完全调不出来。
“嗯，你写信去问问。”
秦观澜觉得若是真如他所想的那样，苏暖暖想要帮着虞朝那些遭受天灾的百姓，便不会像现在这样受苦受累。
只要有了激活介质的东西，只要是有水的地方都能成为传递物品的通道。
传递服装只需要到厂子里面，弄个浴缸……不！！说不定弄个水盆就可以了！！
苏暖暖和秦观澜两人在穿堂的厅里说着话，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升上了中天。
周小芒又端了一小锅山珍炖小猪肋排进来，“别说啦！别说啦！暖暖要吃饭了！”
“可是……这才十点多吧！”
苏暖暖觉得好朋友想要把自己养成个只会吃吃睡睡的小猪。
一天周小芒恨不得给她吃五餐。
不过，这样的悉心照料是苏暖暖从来没享受过的，对于这种甜蜜的幸福，苏暖暖简直无以回报，伸手抱住正在盛汤的周小芒，“芒芒，你真好……你怎么这么好啊！！”
“切！！”
周小芒撇着嘴，把一小碗炖得色香味俱全的排骨汤放到桌上，照例里面放了两三片参扭。
她知道苏暖暖一向不太会表达自己的心声，能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极少见的了，周小芒撇着的嘴角是向上的！！
秦观澜回自己的房间去拿纸笔，苏暖暖拿了勺子正打算喝汤。
只听得前院里突然传来一阵叫嚷的声音。
“苏暖暖，这是苏暖暖的房子吗？”
“快点让我们进去，这一条破B路，可把人给颠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