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带人去找!”
陈立仁拿了主意,立即就想带了人离开。
“等一下。”
苏暖暖抬起头,“能不能找点空竹竿过来,粗的细的都要。”
“好!我一会儿让人送来。”
虽然不知道苏暖暖要竹竿做什么,陈立仁却坚决执行。
神仙既然提出了要求,那自然要尽力满足。
陈立仁带了三个锦衣卫去了大同城关。
不一会儿,他吩咐的几个兵士就抱了一大捆粗粗细细的竹竿进了观音院。
苏暖暖把竹竿抱着大殿后面的火堆边,拿了陨铁短刀,开始“吭哧”“吭哧”地削竹子。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苏暖暖吓了一跳,连忙跑到陆少卿躺卧的地方。
只见陆少卿虽然陷入昏迷,但是却不停的咳嗽,伴随着每次咳嗽的抽动,都会有粉红色的血水从嘴巴里涌出,雪白的被面上立刻被染上了一片又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花。
“糟了!”
苏暖暖嘀咕了一声,忙拿了帕子帮他擦拭。
现在的陆少卿已经到了疫症在身体里爆发的最激烈的时候,病毒正在侵蚀他的肺部,所以才会咳出血来。
他应该很疼吧!!
苏暖暖挺庆幸陆少卿现在是昏迷状态。
她看过鼠疫病情发展规律,知道这种痛苦是寻常人根本承受不了的。
苏暖暖打算给他喂点止痛退热的布洛芬。
胶囊拿在手里,苏暖暖又不知怎么办才好。
人在无意识状态下,不可能有吞咽动作,苏暖暖不想弄醒他,让他清楚地感受到剧烈的痛楚。
……呃,总不能像那些狗血影视剧里,嘴对嘴地喂他吧!
苏暖暖光想想就是一阵恶寒。
真不知道那些写剧本的人是怎么想的,两个陌生人之间怎么可能做出那~~~种只有情侣间才能干的事儿?!
不过!!
苏暖暖看着自己手里的药,又看看双目紧闭的陆少卿……
现在这种状况,似乎真的束手无策啊!
“咳咳……拿来。”
肺都要咳出来的陆少卿,其实在苏暖暖“吭哧”“吭哧”削竹子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剧烈的咳嗽不单单摧残他的喉咙,胸口与肋骨的疼痛令他每次呼吸都像经历一次凌迟。
他尽量忍住咳嗽,他不想打搅苏暖暖专注的做事。
那个小姑娘人如其名,只看着她的身影,陆少卿就觉得一阵淡淡的暖意由心底里升腾起来……
苏暖暖听到动静,立即丢下手头的工作,过来帮他清理。
陆少卿不想让她靠近自己,却苦于咳血不止,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眼见着苏暖暖手里拿着药丸,半跪在自己面前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陆少卿终于用积蓄了半天的力量,才吐出两个字,接着又是一阵呛咳,差点没把自己的肺咳了出来。
苏暖暖没想到昏迷中的陆少卿竟会突然醒来,她吓了一跳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刚才的确是有想过,要不要学那些狗血剧里白痴的剧情。
陆少卿突然开口说话,苏暖暖不知道他已经醒了多久,有没有发现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苏暖暖心里突突乱跳,把手里的胶囊递了过去。
陆少卿艰难地想抬手起来,高烧引起的肌肉酸痛让他有心无力。
“我、我喂你吧!”
苏暖暖凑了过来。
“离我……远点!”
陆少卿蓄了点力气,从小姑娘手里接过胶囊,颤颤巍巍地抬起另一只手,就扭开了胶囊。
“你、你干嘛?”
苏暖暖连忙抢了过来,把胶囊又重新拧了起来,“吃里面的药面儿,要苦死人的哇!!”
苏暖暖小时候就好奇地尝过那些小颗粒的药末,又苦又酸又涩,简直是世上最难吃的东西。
“喏,张嘴!”
她不明白陆少卿的举动,只当他是烧糊涂了,把胶囊塞进他嘴里,然后又倒了一碗温热的水递了过来。
陆少卿真的糊涂了,难道药丸是这样吃的?
外面那层蜡壳也能吃?!!
药丸被塞进嘴里,有些黏黏的粘在上颚上,被苏暖暖一碗水灌去来,一下子给冲进了喉咙深处……
不苦!!
就像个没开口的坚果,“咕噜”一声就被吞进了肚子。
呃……
陆少卿想捂脸。
在他的教导下,军营里所有的人都只吃里面的药粉。
苦得个个呲牙咧嘴……
“怎么?没咽下去吗?”
苏暖暖发现陆少卿脸上的不自在,连忙又把水碗凑到他唇边。
陆少卿喝了两口,又开始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你别担心,在我们的世界里,鼠疫只要治疗及时,是可以痊愈的!”
苏暖暖一边帮陆少卿拭着溢出唇边的淡红血水,一边安慰他。
她哪里能猜到,陆少卿不自在的根源来自哪里。
苏暖暖清理好了陆少卿呕出的血沫,发现他胸前的绷带又开始渗出血水。
这种剧烈的咳嗽,会不停地震动伤口,非常影响伤处的结痂痊愈。
“我帮你换下绷带。”
苏暖暖这次带过来有一小箱医用凝胶,对于大面积伤口防止感染促进愈合特别有用。
“让陈立仁来。”
陆少卿被子里面只穿了条衬裤,他现在已经清醒了,自然不愿意再让苏暖暖触碰。
虽说如今是战时,这小姑娘又是另一时空的人。
他也不愿意因为自己坏了她的名声。
“老陈有的忙呢!”
苏暖暖才不管陆少卿想些什么,她虽然不是医生,但是也懂得“医者父母心”的意思,既然她被老天爷摆在这个位置,就不会害羞纠结。
陈立仁如今带人去找大同府的总兵求石灰,恐怕没个半天时间回不来!
苏暖暖不由分说,揭开了覆在陆少卿身上的被子。
陆少卿想撑起身体,不料一天一夜的高热,再加上没有吃饭,一阵天昏地暗眼前发黑,他硬生生地又倒了下去。
“你就从了我吧!”
苏暖暖低声嘟囔了一句。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本小说里看到的这句话,感觉用在这里相当带感!
欺身上去用背包里的医用剪刀麻利地剪开了层层的纱布,苏暖暖被陆少卿胸前的狰狞伤口吓了一大跳。
她不是医生,看到这一大片血淋淋的伤口自然会害怕!
拿了块纱布递到陆少卿嘴边,“你咬着,免得疼得受不了。”
苏暖暖有限的医学知识,还是在百度上现学来的。
陆少卿紧紧抿着唇,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
他平日里只想着如何对付诏狱里的犯人。
对于男女之情提不起丝毫兴趣。
陆大人还没经过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