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暖自认为自己不是个迷信的人。
但是,看到那些沉积了好几百年的怨念,却让她心生恐惧!!
俗话说的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那个死太监一语成谶怎么办?!
苏暖暖不要什么民宿火爆的噱头,她只想让井恢复原来的样子!
吴浩然不愧是古建维修工程师,他对于各个时代、各种类型的建筑全都有所涉猎。
听了苏暖暖的要求,很快就用3D建模的形式给苏暖暖提供了一个方案,是一个两全的方案,把原来水井的位置向外扩展,直接建成一个向下的螺旋台阶,蜿蜒下行直接可以进到藏宝窖里面,然后在这螺旋台阶中间的位置向下挖出一口井,如果依然打不出地下水源,那也可以考虑用水泵抽水注入里面。
“这井能保证永远都不会干枯吗?”
苏暖暖看了整个设计方案,提出了唯一一个要求。
“安心啦,绝对没问题!”
吴浩然在电话那头拍着胸脯保证。
“好!”
苏暖暖也下定了决心,“我要先修这个井!其他装饰什么的都可以先不要,我就要这井里立即充满水!!”
吴浩然当然没问题,只要有充足的资金,所有的工作都可以齐头并进。
于是,工程队的木工师傅们在前院里刨木头打大梁,石匠们一边打井掏土,一边把古朴的石阶修到了地底下……
苏暖暖心急如焚,每天只在后院盯着古井的进度。
周小芒倒是清闲的很,每天在村里到处收山珍收野味,每顿做的饭都不一样,吃得那些师傅们赞不绝口。
一晃眼又是三天过去了,挖好的井里依然没有水,苏暖暖也依旧没有跟陆少卿取得联络。
秋日里晌午的太阳依然毒辣,树上的知了还在拼命扯着翅膀叫着,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苏暖暖端了周小芒早上熬好的绿豆西米露,让师傅们解暑。
突然,前院有师傅们大嗓门地嚷嚷起来:“小老板娘!!有人找!”
那些工程队的师傅们特别有意思,见苏暖暖是个小姑娘,就直接叫她“小老板娘”,也不管民宿里有没有老板。
“来啦!”
苏暖暖端着装着绿豆沙的小锅出了大堂,站在玄关处的石阶上,远远地看到一个中年妇女身后跟了个又高又壮的年轻男人。
“暖暖!!!”
那中年妇女颇有些姿色,一眼看到苏暖暖走出来,立即踮着脚尖招着手,娇里娇气地叫着:“这么长时间,怎么都不知道回家看看!!”
“咣当!”
苏暖暖手里的不锈钢小锅跌在了地上,汤汤水水撒了满地。
看到那一男一女的瞬间,死去的记忆开始重新袭击苏暖暖的大脑。
所有人的叫嚷声、施工声全都像隔了层玻璃罩子,“嗡嗡”的听不真切,只有那女人和她身后的男人两张可恶的脸,做出亲热无比的表情,在苏暖暖的视线中不断放大……
“呕!!”
尘封在记忆最深处永远都不想再回想起的那些丑陋往事,被这两个人的出现,重新搅动的沉渣泛起。
苏暖暖突然控制不住地呕吐起来。
“小老板娘,怎么了怎么了?”
工人师傅们都被苏暖暖这反应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想扶住她。
没想到那长相妖娆的女人已经冲上了台阶,一把抓住苏暖暖的胳膊,脸上显得又是关心又是担忧的神情,“暖暖啊,你看看,没有家人照顾,自己还是不行吧!这是又把自己作病了吧?”
“……滚开!!”
苏暖暖被她触碰到的地方,立即汗毛立即竖了起来,她抹了下唇边干呕出的胆子,声音低沉的像只炸了毛的小猫,“我让你滚开!!!”
那女人被吓了一跳,但是却并没有松开手,下意识地用大拇指在苏暖暖胳膊的软肉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滚!”
苏暖暖吃痛用力推了女人一把,那女人却趁势一屁股蹾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苏暖暖,你敢这么对待我妈?”
跟在女人身后那男的,大约也就二十多岁,看到自己亲娘被推到地上,立即横眉竖目地嚷了起来。
他这一叫唤院里干活的工人师傅们可不乐意了,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道,“你们是干嘛的?”
“来这儿欺负人吗?”
“我们小老板娘让你们滚,这又不是你们的地盘!!”
“你们是谁啊!出去出去!”
各位师傅都是常年干体力活的,个顶个的一身腱子肉,全都围上来那种压迫感任谁都会觉得害怕。
那年轻男人忍不住后退两步,“你、你们别乱来!我是苏暖暖她哥!被她打倒在地的是我妈,就是她亲姑姑!”
“啊?是亲戚啊!”
师傅们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女人,仿佛是有点跟小老板娘长得连相。
“谁是你们亲戚?!”
缓了这半天,苏暖暖的应激反应终于恢复了过来,她从地上站起来,指着门口道:“我让你们滚出去,你们是听不懂人话?”
“你……你就是这么跟姑姑说话么?”
苏暖暖的姑姑叫苏芳。
苏家的人长得都不差,苏暖暖是个顶漂亮的小姑娘,她姑姑长相跟她有三分相似,就已经是个大美人了。
但是,苏芳的神情却有种浸淫在市井中的精明。
她坐在地上,仰着头可怜巴巴地看着苏暖暖,“暖暖,你可是在我家住了三年啊,从一个干巴瘦的小姑娘把你养成个漂亮的女孩子!人可不能没良心啊……”
一边说着,她的眼泪不要钱似的滚了下来。
四下里围着的都是些大老爷们,看到女人,特别是漂亮女人哭起来,顿时都蔫巴了,其中有个大叔劝苏暖暖道:“小老板娘,你看,你们都是一家人么,大老远的来看你,莫寒了亲人的心。”
“是呀!!各位都是讲理的人。”
苏芳见有人替她说话,神情又可怜了几分,“暖暖这孩子,从上了大学就嫌弃我们没本事,拖累了她,这都多少年了,从来都不回去看看我们,我们放不下骨肉深情,这才来瞧瞧她过的好不好,谁知道……谁知道,还没进门,她就给我们搞了这一出,真让人寒心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