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的古董,都未入过土。”
秦观澜已经笃定了一些事情,“暖暖,你从井里出来时,所穿的服饰也是虞朝的古董。”
“……不可能!”
苏暖暖摇头,“一定是那个……对,那个叫什么陆少卿的!!他、他拍的视频想……想要勒索咱们吗?!”
“暖暖,那视频里的人全都是虞朝打扮!他们是锦衣卫!”
秦观澜神色严肃,“知道我为什么回来晚了么?”
原本秦观澜对周小芒说,用四十分钟时间就能回来,但是实际上却足足晚到了近两个小时。
“我去把视频与那封信都做了鉴别,而且……我也查过了史书。”
秦观澜拿出自己的手机。
他是申城高校历史系的客座教授,又是研究虞朝历史的专精人员,他手中关于虞朝的资料要比网络上的百度百科全面无数倍!!
“虞朝的历史上,有个叫陆少卿!正是锦衣卫指挥使!”
他把自己资料书上的一段话划了重点,从手机里调出来给苏暖暖看,“暖暖,我……觉得你恐怕是回到了古代的虞朝。”
“胡说八道!!”
苏暖暖是个早就被生活磨砺干净幻想的人,她在被家里那些极品血亲磋磨的时候,幻想过有白马王子从天而降救她脱离苦海,但是,她自己也知道那不过是些不切实际的痴心妄想,所有的一切都还是要靠自己的努力罢了!
“秦观澜,我看你是看网络小说上头了吧!”
苏暖暖嘴里虽然如此说着,却不由自主地接过手机,仔仔细细地瞧了下去。
陆少卿参与土木之变,由于救回御驾亲征的皇帝而受到猜忌排斥。
那位作死的正统皇帝不甘心被架空成为太上皇,便联络自己的心腹试图发动宫变,却被陆少卿凭借一己之力将正统皇帝与他的追随者,全部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杀掉!!
苏暖暖看得遍体升寒。
史书上记载着,锦衣卫东缉事厂一向以酷刑与杀人如草芥出名,那些叛变新皇的两千多名官兵跟太上皇朱煦与他的后妃与子女五十余人,全部被那个叫陆少卿的锦衣卫指挥使下令,赶入皇宫最偏远的幽禁之地渚州岛的湖中,生生的冻成了冰雕!!
为了警示满朝文武,又将那些已经冻硬了的人体,拖到午门,在上朝的时候,当着那些老少臣子的面前,用铁锤砸得稀碎。
一时间勤政殿外的砖石御道上,铺满了人体碎裂的冰渣。
负责洒扫的小太监们足足拉了百十车,才将那些人体组织运出去丢进了乱坟岗里。
这种酷吏的恶毒手段,的确一时间镇住了虞朝的臣民。
且那位叫陆少卿的指挥使,也很是在新皇景泰帝面前得宠了一段时间!
但是,他的恶行却早已经被那些不怕死的清流言官们暗暗记下,他们约定了同时上本参告这位权倾朝野的陆大人,以死相逼要请景泰帝处死这个无法无天随意残杀皇室血亲的官员。
景秦帝先是暴怒,把那些言官们不分官职大小,全部拖到殿外打了一顿庭杖,当时就有三四个年过花甲的老言官被打死。
那行刑的又是陆少卿手下的锦衣卫。
这下,朝中所有大臣都被惹急了眼,整个前朝震动坚决要求景泰帝处死陆少卿。
否则的话,这些大臣们宁愿全都辞官回乡,也不愿意再与陆少卿同殿称臣!!
景泰帝被逼无奈,在午门前,陆少卿击碎那些冻僵的尸体的地方,将罪大恶极的陆少卿五马分尸,这才解了朝中文武臣子的忿意!
华国史书的记载,总是寥寥几笔。
却看得苏暖暖满身发寒,她觉得那个叫陆少卿的家伙,简直是个变态。
竟然连太上皇朱煦的六岁幼儿都不放过!!
他被新皇景泰帝卸磨杀驴完全是咎由自取,做皇帝的走狗,总有被当做“替罪羊”的时候!!
苏暖暖将手机还给秦观澜,又看了一眼手中的那封短信。
“秦观澜,你捏造这样一个视频,是不是在洗钱?”
她瞧了一眼平板上那已经停住的视频,那个被叫做“陆大人”的年轻男人暂时定格在了一个微微侧身的姿势。
“或者,你们才是盗墓贼,挖到了什么古墓,想要把非法的东西洗白,就编了这个离奇的故事,把我当做你们的挡箭牌,应付买家的盘查?”
苏暖暖的话,让秦观澜有些哭笑不得。
“暖暖,你也知道这故事离奇?”
秦观澜指了指苏暖暖颈上包着的绷带,“我确信你应该是到了一个未知的地方,也许就是穿越时间到了几百年前的虞朝乱世!你……你被那个姓陆的酷吏侵犯有了孩子……恐怕身上所受的重伤也是被他牵连了吧!!”
说着,他又从手机翻出一段野史递到苏暖暖面前。
苏暖暖清楚地看到上面的记载,陆少卿被杀之后,朝中大臣犹不解恨,联合参奏要灭陆家三族。
而景泰帝仁慈,只下旨意抄了镇远侯府,将陆家人满门抄斩,其余陆家远亲既往不咎。
一时间,不仅臣子们交口称赞景泰帝朱熙仁慈有爱,就连陆家的族人,都无不感念当朝圣上的不杀之恩,对于景泰帝越发忠心耿耿!!
整个虞朝的改朝换代除了太上皇朱煦全家之外,唯一献祭的只有陆家而已!
“陆少卿的死牵连到你,如果不是你回到咱们这个时代,你身上所受的伤恐怕足足能让你死上一百回了!”
秦观澜接过手机的瞬间,借机握住了苏暖暖的小手,“暖暖,不论你信不信我所说的一切,我都要给你个忠告!
远离你家那口井……那是个死物,原本不可能有水源的地方,却莫名有水涌出,恐怕那是个不祥之地,你再接近,恐怕会有生命危险!!你不可能每一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恰好被人及时发现!”
“……”
苏暖暖垂下头,对于秦观澜的这些话,她不知道自己能相信几成!
但是,她却绝对明白,自己不可能会喜欢一个随手就残杀了上千人的暴虐男人……那陆少卿如果不是死得早,恐怕绝对会是虞朝正史中那些佞臣的其中一员吧!!
“我明白……”
良久之后,苏暖暖有些颓然地躺回了病床上,“你走吧,我想睡觉了。”
说着,她将被子蒙在了头上。
秦观澜离去的脚步声很轻……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似乎苏暖暖枕边的平板被误触了播放键,里面传出些嘈杂的声音。
似乎是马蹄声,然后是一个男人焦急的声音:“陆大人!囚禁在渚州岛的太上皇……逃……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