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夫,如果眼睛被生石灰水烫到,要用什么药啊!”
苏暖暖想起陆少卿信上的内容,就问黄大夫。
被烫伤的只有皇上自己,若是黄大夫这里有现成的药,直接买下来就好。
“用大量清水洗了吗?”
黄大夫吓了一跳,连忙打量苏暖暖。
“呃,应该是洗过了,就是没有药物治疗。”苏暖暖笑了笑,“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
“哦哦!那就用点抗生素类的眼药膏,红霉素眼膏,他那里能买到吗?每天点一点应该就没事了。”
黄大夫在穷山村里习惯了,总是用最便宜的药治病。
红霉素价钱便宜,不光可以治眼病,一些皮肤上的红肿溃疡都能用它来治疗。
“他那里没有药,黄大夫,你这里有吗?卖给我几盒,我给他拿去。”
井那边可是几百年前的虞朝,连青霉素都没发明的时代,哪有什么抗生素。
苏暖暖咧着嘴,向黄大夫伸出了手。
“说什么卖不卖的,这药才一块多一管,我这里有两盒,你先拿着用。”
黄大夫随手从药箱里拿出两盒白云山的红药膏塞到苏暖暖手里。
苏暖暖造福全村的事,黄大夫是知道的,他虽然是医生,但是家里也有几亩地,收上来的粮食卖给苏暖暖,这一季就多赚了四五千块钱。
他心里很感激这个城里来的小姑娘。
“谢谢黄大夫。”
苏暖暖听到这药便宜,才开开心心地收下了。
土木村又偏僻路又不好,警车却还是半个小时就开了过来。
孙忠平老老实实认了罪,承认是王老四叫他来望风的,承诺事后给他一万块钱。
而那个刚刚醒过来的王老四,却一连声的喊冤,说自己是来住民宿的,进来就被人砸晕了头,躺在地上什么都不知道了。
警察叔叔们又岂是那么容易被骗的?
他们不光从王老四身上搜出了剪电线用的钳子,还搜出了一张银行卡和一颗硕大的珍珠!
珍珠是苏暖暖故意留在王老四身上的!
苏暖暖实在不喜欢这种被贼一直惦记的感觉,既然王老四觊觎她的宝贝,那送他去把牢底坐穿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陆少卿送来的珍珠是稀世古董,在王老四身上发现,那绝对是一场惊天大案!
只要苏暖暖打死不承认珍珠是自己的,王老四可是有嘴都说不清了……
警察叔叔把两个坏人押上了警车,苏暖暖也跟着一起去了派出所录笔录。
果然,王老四在审讯室里一口咬定那个珍珠是从苏暖暖保险柜里拿出来的,而苏暖暖却始终坚持说自己从来没见过什么珍珠。
王老四被逼急了,终于说出自己还偷了保险柜里的金子和玉佩,苏暖暖自然不会承认。王老四说可以问孙忠平,他也见过那些黄金!
孙忠平被王老四捅了两刀,又听他在警察面前把罪责都推到自己头上,早就恼他恼得厉害,当然不会配合他的供词,只说王老四没偷到什么东西,所以就不想分给自己一万块钱的好处费,对自己起了杀心!
……做完这场笔录问讯,天都已经亮了!
苏暖暖问警察叔叔,那个王老四会判刑吗?
警察叔叔说,这家伙身上还有别的案子,不光是盗窃数额巨大,他还牵扯到几起盗卖文物案和人命官司,叔叔让苏暖暖安心,不用怕被王老四报复!这家伙如果数案并罚恐怕在牢里住一辈子了!
苏暖暖终于放下心来,心情愉悦地伸着懒腰走出派出所。
这会儿天都已经亮了,土木镇的街上已经热闹起来。
苏暖暖原本就打算今天到镇上来采买药品,这一夜阴差阳错,竟然坐着警车来到了镇上。
警察叔叔已经把银行卡还给了她,那里头是苏暖暖全部家当。
苏暖暖开了导航找镇上的药店。
昨天晚上等待出警的时候,苏暖暖问过黄大夫,治疗创伤要用到碘伏,消毒棉球和绷带,之前黄大夫送他的红霉素眼膏在药物紧缺的时候也能促进伤口快速痊愈。但是最好的消炎生肌的药还是用云南白药比较好。
至于陆少卿信上写的寒症,其实就是重感冒。
过去的人不喝热水,往往外感风寒加重变成重症,甚至发展到肺炎水肿,所以苏暖暖在采购清单上写上了扑尔敏,芬必德,感冒灵这种片剂或是胶囊,这种药行军打仗的时候最容易携带,比冲剂什么的要方便得多!
沿着导航的路线,苏暖暖顺利地找到了药店。
这是土木镇主街上的一座大店面,看起来就是个会生意兴隆的铺子。
但是,长长一排柜台里打扫卫生的,却是个愁眉苦脸的中年男人。
“你好,这几种药都有吗?”
苏暖暖把手机上的药名给他看。
那男人是店里的老板,粗略地看了一下苏暖暖的手机,点点头:“你各要几盒啊?”
“嗯……”苏暖暖想了想,这才说道:“有多少,要多少?”
她要顾着战场上二十万人的健康,这药店就算被她搬空了,也只能解决陆少卿的燃眉之急吧……
“你这小姑娘!!”
药店老板可不知道苏暖暖是个“军需官”,看她一个年轻轻的小女生,张口就要买空她家店铺,一看就是恶作剧!
他想生气地去拍柜台,却又放下了手,长长叹了口气,“你们不要太过份啊!竟然换着花样来找麻烦!”
“啊?”
苏暖暖愣了愣,怎么买东西也是找麻烦?
“老板,我是真的需要很多药品.”
苏暖暖觉得这老板一定是误会了自己,连忙解释:“我是开民宿的。”
“……哦?”
药店老板狐疑地看了看苏暖暖,发现她不像说谎的样子,“那,我查查库存吧。”
他从柜台下面翻出个账本,一五一十地数着账目。
苏暖暖这才有时间打量这间外表光鲜的药店。
长长一排铝合金的柜台,看起来整洁,却有许多凹陷破损,好几块玻璃上都有裂纹,用透明胶带贴着,柜台里面还有一台电脑,看来是记账收银用的,不过现在已经被砸得稀巴烂,连屏幕里的电线都露了出来。
真像是被打劫过似的……
苏暖暖心里正想着,药店老板已经查了帐,抬头对苏暖暖说:“你清单上的药,都有十箱以前,你怎么个要法?”
“都给我吧,你帮我算账,我转你现金。”
昨晚苏暖暖向黄大夫请教过每种药的大概零售价和批发价,听了老板的报价,就知道这老板人挺实诚,给她按的就是批发价。
药店前面是销售,后面就是库房,老板让苏暖暖帮着看会儿店,他到后面去搬箱子。
苏暖暖坐在柜台外头的椅子上,正拿着手机想问九叔什么时候回来。
药店门外突然冲进来个人,拿着一根两尺长的钢管,不分青红皂白地朝着柜台就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