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暖又开始糊涂了。
她热得厉害。
为了强撑着清醒而咬破的嘴唇已经微微肿了起来,艳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救命啊……陆……陆……”
她觉得身体涨得像吃快要爆炸的汽球,偏偏那些该死的“蚂蚁”还在不停的到处乱走,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觉得有种空虚的渴望快要把自己煎熬的坏掉了……
她只好拼命抱着陆少卿,就像个快要溺毙的人死死地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暖暖,我……我去找太医来!有药可以解!”
这次换陆少卿挣扎,他想拿掉缠在颈子上的胳膊。
“呜呜……不走……不要走。”
此时的苏暖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一边哭着一边用尽全身的力气缠着陆少卿,“为什么……呜呜……你们都不要我,不准走……不准走……”
她胡乱地咬着陆少卿的耳朵,脸颊……那种惶恐又绝望的心情,仿佛中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逼仄陈旧的家里。
父亲苏城从家里要不到钱,索性把饭桌掀了,碗碟摔了满地,他自己则骂骂咧咧地又去找其他能借到钱的女人。
小小的苏暖暖缩在角落里,望着父亲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小街里,这才赶紧蹲在地上收拾破掉的碗碟。
她知道妈妈绝对不会收拾这些破烂,如果自己不加快速度,等妈妈从卧室里出来,自己恐怕又要被骂,被骂跟父亲一样懒了……
破碎的瓷片割伤的手指不断渗出血珠,苏暖暖根本不敢哭,她跑去厨房拿扫把想把满地的饭菜扫起来,却见妈妈已经穿戴整齐,背了自己的包朝门外走去。
“妈妈,你去哪里?”
苏暖暖没来由的心里一慌,她看到妈妈手里的包,里面装着她的私房钱……每次父亲都想把这个包抢走!
妈妈没有回答,甚至连头都没回,毫不犹豫地跨出了家门。
……
“不准走……不可以不要我……”
苏暖暖已经被霸道的药性烧得混淆了现实与回忆的界限,只是委屈地不断往陆少卿身上缠,声音小小的嘟囔着:“不要……要……”
苏暖暖的唇瓣炙热又柔软,在他脸颊上拼命蹭着,像只要饿死的小猫在乞求能够救命的食物。
陆少卿侧了脸,能看到苏暖暖迷离的眼眸,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好看的嘴唇上有几个深深的齿痕,不知道她忍了多久,吃了多少苦头!
仿佛感知到陆少卿的视线,小姑娘突然捧起他的脸重重地啃在了他的下唇上。
陆少卿脑子里的最后一丝理智,被小姑娘贴上来的嘴唇摧毁殆尽。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有根弦“崩”的一下断掉的声音。
“呜……”
苏暖暖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被抛到了床榻上。
有厚厚的被褥垫着,她并不觉得疼。
“暖暖,我娶你。”
陆少卿声音黯哑得自己都有些害怕,他觉得自己如今就像只饿极了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想把眼前的小姑娘吞吃得连渣都不剩。
“呜!”
苏暖暖的回应便是伸出的重新勾住他的脖子,她听不清男人说了什么,只是像个渴望美味糖果的孩子,有种即将得偿所愿的欢喜。
地笼里熊熊燃烧的火,把房间的温度升高了无数。
汗珠滑落在粉嫩的肌肤上,房里的榻上交织着女孩子嘤嘤的哭泣声与男人粗重的喘息。
“暖暖,不怕……”
感觉小姑娘瑟缩的颤抖,陆少卿哑着声音轻轻在耳边安抚,他不希望自己女人的第一次留下的全都是痛苦与惊惧的感受!
苏暖暖听不到任何声音,她完全沉沦在无尽的黑暗里,无形的风暴席卷了她的整个世界!
她甚至不知道这是不是她想要的……
但是被灌了药之后的那种空虚的焦灼,被一波又一波滔天的巨浪冲刷得再无踪影。
……
陆少卿从不纵欲,他二十三岁的光阴里除了进学,就是朝堂中的勾心斗角。
他没时间想女人。
而且他对见到的女人,都没有想法。
他带人去查抄过朝廷重臣的宅邸,男男女女在堂上房中淫乱的场景见过不少。
连陈立仁这样成过亲的男人都免不了起些反应,但是陆大人却一脸淡漠,看着那些或丰腴或纤弱的身体,就如同看那些红粉骷髅一般毫无波澜。
陆少卿甚至自己都以为,自己不喜欢女人。
直到苏暖暖那封缺笔少划的信笺出现在了他的生命里。
他甚至还没有见过她的面,就已经喜欢上了苏暖暖!
臂弯里的小姑娘,即使昏睡着却依然紧紧蹙着眉,微微抿着的唇瓣上那种不正常的红润依然未褪……
陆少卿想起身倒盏茶给她喝,没想到刚将手臂抽离她的颈边,苏暖暖立即睁开了眼睛。
她眸光懵懂毫无焦距,完全没清醒过来。
一整瓶的兽药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代谢掉?!
血管里的血液仍旧叫嚣着想要更多的悸动。
她迷迷糊糊又缠上了陆少卿,小猫儿似的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炙热的肌肤比最上等的丝绸还要光滑,带着些甜甜的清香正是陆少卿喜欢的味道。
“还要?”
陆少卿依然哑着声音。
换来的却是一阵零零碎碎的呻吟。
陆少卿再度化身成敲骨吸髓的饿狼,将自己心爱的小姑娘吞吃得一干二净……
……
不知过了多久,苏暖暖身上的高热终于在一次次的大汗淋漓中消褪了下去。
等她再度醒来的时候,望着头顶层层低垂的织锦床帏有些恍惚。
她最后的记忆还在土木镇的酒店客房里。
为了降温,也为了保持最后的一丝理智,她一头栽进了装满了水的浴缸里……
可是……眼前这满目华贵的围幔,精致的床栏。
难道,她又穿越了?
“呜……”
刚想支撑起身体,苏暖暖却发现自己像是被一百吨重的大卡车碾压过似的,身体的每一根骨头都在抗议。
她又重新瘫倒在床上。
似是听到了声音,外面的套间里传来一阵脚步。
陆少卿掀了帘子走了进来。
“醒了?”
他端了个细白瓷填花的小茶盏坐在床榻边,伸手摸了摸苏暖暖的额头,“还好,不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