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被烫得呲牙咧嘴,但是却动都不敢动一下,直到老板把已经熄灭的烟头随手弹到地上,他这才连滚带爬地出了地下赌场。
在外面的棋牌室,他遇到了李老太太带着两个孙子。
一眼看到儿子,李老太太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胳膊,“小峰,那钱你没花完吧!!你还是让妈给你存着,等两天再娶个老婆,也省的孩子没娘管!”
“钱钱钱!就知道钱!”
李峰捂着手上烫出的燎泡骂道:“老子现在没钱了!”
“爸!,你卡里不是有好几十万吗!咱去买炸鸡!我好久都没吃了!”
李峰的两个儿子,被奶奶硬生生地从炸鸡店门口扯到这里,心里的不满已经达到了顶峰,一边一个拉着李峰的手,就要朝街里走。
“吃!吃!吃!把老子都吃穷了,看看你两个的死猪样子!”
李峰心里烦厌,劈头盖脸地给儿子们几个巴掌,打得两人捂着脸不敢再出声音。
“咋……钱,钱又输光了?”
看儿子这样儿,李老太太的心凉了半截。
“不是,钱又被转回去了!”
李峰没头苍蝇似的乱走了几步,“我得去找那小娘们儿!她敢耍老子!!老子要弄死她!”
“你知道她是谁?住哪儿吗?”
李老太太跟在儿子后面,絮絮叨叨地问:“你没拿钱去赌啊!”
“没有!”
李峰烦躁地道:“我得找到她!她是个骗子,把钱又从我卡里骗回去了!”
“我就说吧!那小狐狸精就是跟你姐夫勾结着骗咱们钱!”
李老太太原本只是胡说八道,这会儿听了儿子的话,突然觉得自己的胡吣竟然有几分道理。
“我不知道那小娘们儿住哪儿,我还不知道我姐夫住哪儿么?”
李峰捂着手背上的伤,眼神里透出一种恶狼似的凶狠!
……
苏暖暖回到自家的民宿,太阳已经转到了头顶。
已经是正午时分,秋老虎依然肆虐。
等赵老板他们把车上的货卸完,竟然堆了半个院子。
“啊?自热米饭?!!”
苏暖暖随手拿起一个四四方方的吸塑包装的盒子,发现上面竟然印着“自热牛肉咖喱饭”的字样。
“是呀!这是我们给人家代工的方便食品,我想你开民宿的,总不能只给客人吃面条不是?”
赵老板刚才指挥工人干了半天活,热的满头大汗,他到车里拿了条毛巾就想到井边去捞上来一桶水来洗洗脸。
苏暖暖原本还开心的翻找看看这次的货有多少种口味,抬眼看到赵老板竟然朝井沿上去了,立即吓得差点尖叫起来。
那里头,可还有个死人那!!!
王老四躲井里的时候,井水里无中生有浮出个死漂,苏暖暖第一时间就想到恐怕是水井的另一头出了什么变故。
但是昨晚一夜纷乱,又是村民又是警官都在院子里忙活,她根本抽不出一点点时间处理井里那东西……其实,更多的是害怕,她连想都不敢想自己要怎么面对那个死尸。
看电影的体验,可完全没有身临其境的冲击力啊!
“赵、赵哥!洗脸的话去屋里,屋里有热水。”
苏暖暖急急忙忙跑到赵老板面前拦住他。
“凉水就行。”
赵老板扬扬手巾,“这大热的天,正好井水凉快,用井水随便洗一把就好。”
“井、井水不能用,那里面……”
苏暖暖一时间不知道要找个什么借口,她总不能说井里泡着个死人吧!
“咋了?”
赵老板见苏暖暖脸色都变了,也觉得有些诧异,“井里咋了?”
“喂,老赵!”
此时,后院门口宋大叔探进头来,总算给苏暖暖解了围,“你还得多长时间才能忙完,下午一块儿去大王村呗,那边粮食都打好包了!”
“走走!这就走!”
赵老板一听有生意,哪里还顾得上洗脸,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转身就去招呼坐在树荫底下休息的工人们,“快点上车,咱往下个村儿去!”
“赵哥,我现在去打点热水,你们洗洗再走啊!”
苏暖暖倒是不好意思起来。
“不洗了,不洗了!”
赵老板挥挥手,“反正等会儿还得脏。”
“哎对了,小苏!”
听说起洗漱,宋大叔突然想起什么,“院里那口井你先别用了,我已经打电话让镇上淘井的人来,好好清理一下,昨天那个抢劫犯猫在里面,不知道干了啥埋汰事呢!怪恶心的!”
“我说小苏怎么不让我用井水呢!”
赵老板恍然大悟,他已经从宋爱国那里知道苏暖暖民宿遭贼的事,不放心地道:“小苏这房子可得弄点防盗的东西,这天天被贼惦记上可不行啊!”
“可不么!我装了报警器了!可是那些王八蛋们竟然把电线给剪了,真让人防不胜防!”
宋大叔叹气。
“这还不简单!”
赵老板不愧是做生意的,办法就是多得很,“配电箱挪到楼里,在墙上拉起电网!最重要的是民宿给正式开起来,只要人多还怕什么蟊贼?一人一拳头也把他打成猪头了!”
“要我说,小苏还是找个对象比较安稳。”
宋大叔对于开民宿能不能招来顾客心里没底,他倒是觉得苏暖暖找个护花使者还算靠谱!
“呃呃呃!宋大叔,你们不赶紧去大王村,天都要黑了啊!”
苏暖暖满头黑线,原来男人们跑题起来,丝毫不逊于村口大妈,明明说的是防盗问题,怎么能扯到她的终身大事上来了!
她连忙打住了两人的话头。
两辆汽车终于开走了,苏暖暖把前后院门都关上,报警装置也都全部启动就位。
电线已经被村里的电工接好了,并且在配电箱上加了个大大的锁头,钥匙就放在苏暖暖卧室的抽屉里。
土木村的老百姓们都很喜欢苏暖暖,这丫头能给村里人带来挣钱的营生,这可是小财神爷,是要好好供着的!
苏暖暖拿了手电筒,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这才把头探进了井里。
手电筒黄色的光柱里,一具身穿蓝色袍子的死尸脸朝下趴在水面上,宽大的袖子在水里浮浮沉沉,看上去就有种阴森森的鬼气。
……呃,他怎么没消失啊!
苏暖暖心里最后的一点侥幸,也破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