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满山说话的时候,抬起了头。
霍兰芝看着季满山那熟悉的容颜,那张容颜苍老了一些——不!是成熟了一些!
那张容颜迅速和霍兰芝脑海里面的那个人重合在了一起。
霍兰芝突然一个激灵,霍兰芝也不知道为什么全身都来了一股劲,霍兰芝直接推开了季满山,霍兰芝冲向了咖啡厅外面。
盛心怡正好走了过来,霍兰芝看着盛心怡,语气慌乱,“心怡,我们走,快走!”
霍兰芝说话的语气,就好像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盛心怡刚想朝后看,就被霍兰芝用了大力气,带走了。
盛心怡看着霍兰芝红红的腿,顿时也顾不上那个来相亲的人,赶紧就近现将霍兰芝带去了医院。
咖啡厅内,季满山有些愣,有些惆怅,也有些自嘲。
他知道,霍兰芝一直不喜欢他。
他也一直都在忍耐,当年,他的弟弟,季柳山,霍兰芝现在的丈夫,要谋害他。
他顺势假死,季满山觉得,这样子,霍兰芝应该会生活的更舒服一些。
霍兰芝当年就不喜欢他。
他隐忍着自己,远远的观望着霍兰芝的生活,从不去打扰霍兰芝。
可是——这些年霍兰芝的生活出现了太多变故。
季满山在知道季子浩是季柳山的亲生儿子,在知道季柳山居然将小三带进季家的时候,季满山恨不得找季柳山去拼命。
季柳山当初答应过,一定会好好照顾霍兰芝,他才心甘情愿的签下了季家的股份转让书,将季家转让了出去!他才心甘情愿的净身出户!
可是,季柳山居然找小三!
季满山待在季家的周围一直观察着,季满山还是怕打扰霍兰芝的生活,根本就不敢太接近,也一直什么都没观察到。
直到——霍兰芝从季家搬了出来。
季满山知道霍兰芝的生活一定出了问题,季满山终于动用了自己的关系。
季满山也只知道,季清曜最近在找离婚律师,季清曜和盛心怡关系很好,这个律师最有可能是给霍兰芝准备的。
季满山还查到霍兰芝要出来相亲,季满山打晕了那个来相亲的人,自己代替了那个男人,没想到,霍兰芝还是这么的排斥他。
季满山自嘲的笑笑,恐怕,霍兰芝属于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属于他。
他应该安分找对自己的位置,远远的观望霍兰芝就好。
季满山看着自己手上的纸,他刚刚用那纸擦过霍兰芝,季满山有些贪婪的嗅了嗅自己的指尖,一别数年,他快想疯了霍兰芝。
盛心怡带着霍兰芝到医院的时候,霍兰芝还是神思恍惚,盛心怡叫了好几遍霍兰芝妈,霍兰芝都不理会盛心怡。
盛心怡倒是有些忐忑了,盛心怡还以为霍兰芝是生了她的气。
盛心怡默默的反思自己,霍兰芝生性内向,她让霍兰芝去相亲,实在是太为难霍兰芝了。
直到医生给霍兰芝上完药,霍兰芝还是不肯理会盛心怡。
盛心怡抱着霍兰芝的手,撒娇甜甜的说道,“妈,我知道错啦,下一次,我一定不先斩后奏,我一定先请求你的同意,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霍兰芝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眼盛心怡。
盛心怡被霍兰芝空洞的眼神盯的发毛,盛心怡心想,完蛋了,霍兰芝肯定生气了!
盛心怡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平息霍兰芝的怒火,就听到霍兰芝突然问她,“心怡,你说,人死还能复生吗?”
盛心怡脑子轰然就炸了。
盛心怡面色也很不好,盛心怡忧思多了一层,霍兰芝,难道知道她的什么事情了?
可是……她重生的事情,连季清曜都瞒着,她也绝对不可能说漏嘴,霍兰芝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呢?
霍兰芝见盛心怡不说话,又问了一遍。
盛心怡这才支支吾吾的说道,“可能有吧……这世上也有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但是,这并不能说明那个人本身有问题,”
霍兰芝听着盛心怡的可能有,思绪更乱了。
霍兰芝抓着盛心怡的手,猛地抬头说道,“可是他变老了……他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死,他一直都活着的对不对?”
盛心怡意识到霍兰芝说的人绝对不是她。
盛心怡皱眉,想到了咖啡店里面的那个男人,“您说,跟您相亲的人?”
“他叫什么?”霍兰芝抬头,急切的看向盛心怡。
盛心怡拿出手机,递给了霍兰芝。
霍兰芝看到那个人的照片时候,就猛的对盛心怡摇头。
“不是他。”霍兰芝异常肯定,“他不长这幅样子。”
盛心怡猛然反应过来,相亲的男人和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这并不是照片的差异!
“那他是谁?”盛心怡觉得霍兰芝相信。
霍兰芝这个时候却什么都不肯说,紧紧的闭着自己的嘴巴。
盛心怡更加诧异了。
只是,霍兰芝就是不说话。
霍兰芝神情比之前更加恍惚了,盛心怡心里更忐忑。
晚上,盛心怡乖乖在家里等季清曜回家。
盛心怡在季清曜面前一向气势凌厉,刁蛮高傲,盛心怡这么正襟危坐,乖巧温婉的在沙发上等季清曜,顿时就让季清曜知道——
“你做什么坏事了?”季清曜下意识问道。
盛心怡哀怨的看了眼季清曜,她等季清曜,怎么就变成了做坏事呢?
心里腹诽归腹诽,盛心怡还是乖乖的将今天在咖啡厅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季清曜。
盛心怡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说道,“季清曜,你罚我跪搓板吧,都是我太想当然,自以为是,结果刺激到妈了,你打我骂我吧!我绝对不还手!”
季清曜伸手轻轻弹了弹盛心怡的额头,“早说了,让妈去相亲可能是个馊主意,你不信,非得要试试。”
盛心怡委屈,都怪季清曜,最近把她惯的自信心爆棚,才让她做出了这种傻事……
盛心怡低眉顺眼,“我去跪搓板。”
“回来,”季清曜好笑的看着盛心怡拿起了茶几上的搓板,季清曜赶紧将盛心怡抱起来,将搓板从盛心怡的手中抢过。
他哪舍得盛心怡跪搓板。
“下次记得不要犯这种错误了。”季清曜轻轻咬了咬盛心怡的鼻尖,“不然下一次绝对不轻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