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曜苦笑一声,“可我早就已经对组织继承人的身份没了兴趣,我师父当年的兴趣就在商场,我一直想在商场安稳发展,我就抓着时玄铭的小辫子和时玄铭约法三章,我在国内发展,时玄铭在国外发展,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季清曜没再说,后面的事情,盛心怡自己很清楚。
盛心怡抱着季清曜的腰。
盛心怡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你……”
季清曜点头,“还好不是我。”
他庆幸自己没有做出那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可他更悲哀,自己居然被时玄铭陷害,愚蠢的活了这么多年。
“但是,心怡,对不起,千默思无法生育的确是我做的,”季清曜面色惨白。
他一直在寻找莫家还活着的人,他终于找到了千默思,他并不想杀千默思,他那个时候觉得自己已经杀了太多人,他想要弥补千默思。
可是——季清曜也害怕,千默思如是知道当年的事情是他做的,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杀了他。
季清曜不是喜欢养虎为患的人,最终,季清曜还是对千默思伸出了援手。
可是,季清曜到底忐忑,季清曜怕千默思生下了一堆孩子,那些孩子又扰的他的生活,他下一辈的生活不安宁。
季清曜从没放弃过做他和盛心怡在一起,生下后代的梦,他不怕麻烦,可是他不允许有人麻烦盛心怡。
季清曜在对千默思动手脚之前,犹豫了很久,然后,终于下手了。
季清曜想不清楚自己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他下手之后很长时间,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后悔不后悔,但是,现在,季清曜异常后悔。
盛心怡抱着季清曜,没有说哈。
“我哥哥说什么了?”盛心怡问道。
季清曜苦笑,“没说什么。”
盛心怡懂了,既然没有说什么,大概就是用男人的方法解决了,季清曜大概挨了一顿揍吧。
盛心怡靠着季清曜,不想再去谈这件事情。
“一定要杀了时玄铭。”盛心怡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
她从没有招惹过时玄铭,莫家从没有招惹过时玄铭。
可是……时玄铭却杀了她全家。
时玄铭杀了赵启之,杀了查尔斯,时玄铭差点将他们所有人的命都留在那个小岛。
想到时玄铭,盛心怡心里就只有恨。
季清曜点头。
不用盛心怡说,他一定会杀了时玄铭的。
盛心怡看着季清曜突然问道,“季清曜,你记得时玄铭小时候长什么样子吗?”
季清曜奇怪盛心怡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季清曜比划了一下,实在有些难比划,季清曜索性将时玄铭的资料找了出来。
大家都是一个组织的人,彼此之间几乎是透明的。
盛心怡看到时玄铭少年时候照片的时候,整个人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怎么了?”季清曜奇怪,季清曜看了眼照片,没看出什么不寻常来。
少年时候的时玄铭,长的更可爱一些,唇红齿白,俨然就是个小正太,只不过是黑化版的小正太,大概是相由心生,三十岁的时玄铭,已经完全是妖孽的样子,任谁都想不到少年时候,时玄铭那么的萌,那么单纯的漂亮。
“季清曜,”盛心怡的声音自嘲,“你知道吗,我居然救过时玄铭。”
在岛上的时候,盛心怡就一直怀疑,当年救过的少年是不是时玄铭。
毕竟那个催眠术太成功了,时玄铭真的喜欢上了她。
只是,盛心怡清楚的记得,少年很漂亮,长的很柔和,不像是时玄铭一般的耀眼,一般让人挪不开眼睛,更没有时玄铭现在渗入骨髓的阴森。
盛心怡还记得,时玄铭说过,她救了他,只要有一天,她出现,他就一定会认出她。
盛心怡看向季清曜,“我居然救了杀了我全家的男人。”
“我八岁的时候,时玄铭满身是血的晕倒在了我家周围,我偷偷的把他带回了家里,给他看病,所以说,一切的罪孽都是我咎由自取吧。”
季清曜不知道盛心怡和时玄铭还有这样的一段往事。
季清曜叹了口气,认真的看着盛心怡说道,“心怡,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时玄铭那样的人,是不会轻易死掉的。”
“心怡,不要考虑时玄铭了,他是我的仇人,把他交给我解决好吗?我和你哥哥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你只要安心的养胎……”季清曜想了想,不情不愿的说道,“再处理好赵启之和查尔斯的事情就好了。”
季清曜觉得自己的这些情敌真是强大。
赵启之那折腾的能力不消说,两个人格都是一等一的聪明。
而查尔斯,真是单纯的让人忍不住就想记住他。
千默思每次说起查尔斯的死,都要重复一下,他伤了他的身体。
千默思还要红着眼睛感慨如果查尔斯没有死多好。
查尔斯和千默思都是单纯渴望家人的人,因此,就算是查尔斯并不喜欢盛心怡,并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是,查尔斯也揪着盛心怡未婚妻的身份不放。
查尔斯揪着千默思哥哥的身份不放——尽管,查尔斯比千默思的年龄要大。
查尔斯和千默思两个人都极度渴望亲情,这两个人根本就是一见如故,感情迅速发展,然后再感情最浓的时候,查尔斯死了。
千默思也有了对比,他和查尔斯一比,他的确不算是个好兄弟,好家人。
季清曜最近就处在被数落,还不敢回嘴的状态中。
但是,季清曜心想,只要他还能继续待在盛心怡的身边就好。
盛心怡看着季清曜,笑着点了点头。
“季清曜,”盛心怡抱着季清曜说道,“不要担心,我只是最近受刺激大了一些,我很想你……”
盛心怡眼睛红了红,“也很爱你,在岛上的时候,我每天都在担心你。”
季清曜凝视着盛心怡,季清曜唇边渐渐染上一抹笑意。
季清曜什么都不怕,他可以等着盛心怡慢慢从赵启之和查尔斯死亡的阴影当中解脱,季清曜唯一担心,唯一害怕的就是盛心怡不喜欢他了。
他之前做了太多不好的事情。
盛心怡的话,就像是给季清曜打了一个保票一般。
季清曜激动的就连自己的呼吸都忘记了,半晌,季清曜才看着盛心怡,灿烂的,傻傻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