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个屋子空旷的让唐风佳都觉得冷,唐风佳没空看屋子。
唐风佳直勾勾的看向了盛心怡。
“心怡……”唐风佳看着,两行眼泪就下来了。
盛心怡怎么变成了这样?
两颊深深的凹陷着,面黄肌肉,整个人一眼看上去就营养不良,明明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可是肚子还是平平的,就像是没有怀孕一般。
寻常人怀孕都要长胖,可是,盛心怡却变成了皮包骨头的样子。
最恐怖的就是盛心怡的手腕和脚腕,还有盛心怡的脖子,上面包着厚厚的一层纱布,不难让人想象,盛心怡最近的遭遇有多恐怖。
盛心怡就被那样的链子锁着。
唐风佳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以为季清曜只是单纯的将盛心怡关了起来,可是,季清曜做的这些事情,分明就……无法用语言形容,这是折磨吗?
盛心怡看着唐风佳,想说话,但是却也只有两行眼泪。
盛心怡挣扎着想要走去唐风佳那边,只是,唐风佳突然就被季清曜推了出去,季清曜一把锁上了门。
“她惹你哭了。”季清曜语言淡漠。
季清曜深深凝视着盛心怡,为什么要哭,为什么盛心怡刚刚只看唐风佳一个人?
他这些日子推掉了工作,陪着盛心怡,为什么盛心怡从来都不看他?
“我要见唐风佳,”盛心怡扑过去,拉着季清曜的衣角,盛心怡哭的就像是小孩子一般,“让我见唐风佳!”
季清曜低头,不说话。
盛心怡扑过去捶门,半晌,季清曜才说道,“唐风佳回去了。”
季清曜第一次拉开了窗帘,外面的阳光,让盛心怡眼睛忍不住又想流泪,唐风佳被几个高大的保镖强行塞进了车子里面。
盛心怡看着,低头,泪流满面。
季清曜抱着盛心怡,一遍遍的舔舐盛心怡眼眶中的泪水,“心怡,不要哭了,我陪着你,就我们两个人不好吗?不要别人好不好?就我一个好不好?”
盛心怡逐渐没了任何反应。
季清曜有些失落,才要放开盛心怡,就看到盛心怡腿间缓缓流出了一行鲜血。
血……季清曜拿起手机,疯狂的拨号。
盛心怡晕倒了,而且睡得很不安稳。
医生来了,只是一个家庭医生根本不够。
医生建议盛心怡去医院治疗,季清曜不愿意让盛心怡踏出房门一步。
医生只好叫来了更多的医生和护士,因为场面混乱,霍兰芝和季满山终于可以进去。
季清曜当然防着季满山,这么些日子,季满山一直没能拿到密码,季满山自己都急的难受,季满山甚至想趁着季清曜出去,直接将墙壁推到,可是,季清曜也很少出去。
而现在,霍兰芝和季满山看到了不成人形的盛心怡。
“太过分了……”
霍兰芝喃喃,头一次,生性懦弱的霍兰芝,走到季清曜的身边,给了季清曜一个响亮的耳光,季清曜无知无觉,只是一直盯着盛心怡。
季满山心里后悔。
当初,他觉得盛心怡和季清曜在一起比较好,季清曜找盛心怡的时候,他出了不少力,只是,没有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早知道,还不如让盛心怡离开,至少盛心怡不会这么狼狈。
盛心怡也没有做错什么,只是遇到了季清曜就变得如此脆弱。
盛心怡在第三天终于睁开了眼睛,孩子还在,但更加虚弱,盛心怡也虚弱不堪,走路的时候,腿都在打转。
季清曜拉开了窗帘,医生说,再这样下去,盛心怡的精神会崩溃的。
这种拘禁方法,没有什么人受得住。
只是,盛心怡还是被季清曜锁在屋子里面。
季清曜的目光一直在盛心怡身上。
盛心怡看着窗外,看看禁闭的门,默默自己脖子上的铁链,盛心怡低低的嘲讽了自己一下。
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这样的折磨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季清曜扶着盛心怡去洗手间洗脸。
季清曜小心的给盛心怡挤牙膏,给盛心怡添好温水。
盛心怡看着面前光秃秃的墙壁,这里原本有个镜子的,但是,季清曜觉得镜子太危险,就将镜子挪走了。
盛心怡回头看向季清曜瞳孔里面的她。
她已经两个月没有照过镜子了,今天看到玻璃上倒映出的她,盛心怡才后知后觉,原来她已经那么丑了。
“我是不是很难看?”盛心怡问道。
这是盛心怡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开口同季清曜说话,季清曜激动又无措,摇着头,说道,“你很好看,一直都很好看。”
盛心怡看着季清曜的瞳孔,轻轻说道,“可是你很难看。”
一个多月,折磨的是盛心怡又何尝不是季清曜?
季清曜也一个多月没有照过镜子了,季清曜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长什么样子。
季清曜有些害怕,“心怡,我会变好看的,不要离开我。”
盛心怡紧紧盯着季清曜,“你要锁我一辈子吗?”
季清曜没说话。
盛心怡看着,突然眼里就留下了两行眼泪。
“季清曜,我曾经觉得很幸运,因为,我有过自己的前世,我一直在不断的辜负你,我伤害了你,你后来为了保护我而死,你在死前,还一直觉得我不爱你。”
“我每次想到这件事情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加傻货,然后,上天给了我一次新生的机会,我睁眼的时候,就出现在你的身边,我很开心,我心想,这一辈子,我一定会好好对你,我会很爱你,我要比你爱我更爱你。”
季清曜嘴唇颤抖。
“一开始我觉得自己是报恩,可后来,我才知道自己早就非你不可,所谓报恩,不过是我太看不破感情,自欺欺人而已。”盛心怡看着远方,目光幽幽,“或许,我错了,我早就该吸取教训,所有事情的发展都是有定律的,我和你在一起,注定会折磨我们彼此,我们注定应该离的远一些……”
“不,你不能离开我!”季清曜紧紧的抓着盛心怡的双手。
盛心怡看着季清曜,眼里渐渐氤氲出一层泪水,“你知道我最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赵启之是生性不安定的人,我要是和他在一起,我们可能会到处流浪,然后我们累了,我们就找一个宁静的地方,一起开心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