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看着夏氏思量许久后，方才问道。
“爱妃，你这是？”
按理说，夏士身为皇后，皇室的称呼极为严格。
只不过这些年来大明朝纲混乱，两人就如同被困在笼中的金丝雀。
彼此感情相濡以沫，就很少再去理会那些繁文辱节了。
夏氏依旧笑得温柔，口中的言语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万妹妹身为贵妃，这些年来举止不得体。
这算是我当姐姐的，给她一点训诫吧。”
夏氏的情况，某种程度上比朱厚照还惨。
朱厚照身为皇上，即便被架空朝堂，好歹还有忠心耿耿的朱无视充当屏障。
他的身份摆在那里，终究是没人敢太过欺辱于他。
相反夏氏虽说也出身名门望族，可相比起西厂来说那就啥也不是了。
这些年身为后宫之主，可没少到万贵妃的欺凌。
好不容易有机会，她怎么会轻易放过万贵妃。
也许是发现了朱厚照眼中的心疼，夏氏语气冷了下来。
对着那帮婢女吩咐道。
“好了，先把万妹妹放进我的宫内吧。”
几名婢女见状赶忙停下，拽着万贵妃往前宁宫内走去。
被绳索拖拽着的万贵妃，又刚遭受一帮婢女的殴打。
几乎是跪爬着朝前走去，时不时偷瞄向朱厚照，眼中满是祈求之意。
朱厚照几次张嘴，最后又全都闭口不言。
看他没有说话，夏氏这才笑着对苏尘道。
“正好本宫宫内还缺个美人盂，我看妹妹闲来无事，便让她充当一下。”
“你觉得呢？镇抚使大人。”
苏尘没说话。
因为他知道，这话根本就不是在问自己。
明面上是在和自己说，实际上是在看朱厚照会不会心疼万贵妃。
朱厚照面皮抽搐了一下，还是很自然的答应下来。
“既然爱妃宫内缺人，那让她前来侍奉一番也再正常不过。”
苏尘心中暗叹。
果然电视剧还是拍的保守了。
早就听说古代有美人盂的存在。
不少达官贵人嫌弃将痰吐入痰盂之中，时间一长觉得恶心。
故而会聘请些貌美的女子，亦或是男人，令其吞下自己的污秽之物。
看来这次夏氏是铁了心，要让万贵妃彻底陷入尘埃中了。
听到肯定的回答，夏氏这才展颜一笑。
“只可惜我宫内婢女众多，所以难免会有人用上万妹妹一二了。”
“不过没关系，为了万妹妹的身份考虑。
每天早晨我都让人替她画好妆，整理好仪容，再让其过来做美人盂。”
夏氏一开始也想过，将万贵妃折磨至死。
但后来考虑到这些年来，万贵妃养尊处优。
要是就这么虐杀掉的话，实在太过便宜她了。
夏氏要先把万贵妃的尊严，彻底踩在脚下。
明明是为了羞辱万贵妃，却还为其打扮的和往日一样美艳不凡。
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体会到从云端落入尘埃的痛苦。
朱厚照也明白这一点，苦笑两声没多说什么。
身为后宫之主的夏氏，本就可以将其他不得宠的嫔妃，充当美人盂来用。
只不过他没想到，夏氏会狠毒到让婢女去折辱万贵妃。
夏氏听到了满意的答复，也就没多打扰两人。
“既然如此，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正好我宫内的美人厕有些不足，到时候说不得，还要让万妹妹服侍我的丫鬟一番。”
在看到朱厚照眼中满是怨毒，并无一丝怜悯后。
夏士这才走了，独留二人站在原地。
苏尘和朱厚照对望一眼，两人心中都涌起一个念头。
果然最毒妇人心！
按照夏氏的作风，估计精神折磨玩够了后，才会把万贵妃凌迟处死吧。
这一逛就逛到了中午时分，苏尘没心情陪他演戏了。
表明有要事在身，借故摆脱了朱厚照。
朱厚照也没再过多挽留，孤身一人闲逛起来。
皇宫很大，仅凭双脚闲逛的话，哪怕是一天也不可能逛完。
好在他的目的也是达到了。
大半天时间，苏尘都在他身边。
那帮东厂的人不敢再来监管他的行动，起码下午的时间不会被人打扰了。
苏尘出了皇宫后，直奔丁修的院子。
丁修也知道他是为何而来，将早已整理好的几本书册交给他。
“尘哥，这是西厂这些年的大部分情报网。”
苏尘随意翻看了几眼，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看来西厂这些年，没少在上面砸钱啊。”
“李大人，王大人，刘大人，就连咱们城主都参与其中了。”
有了这些东西，苏尘很快就能在朝堂中站稳根脚了。
苏尘看向默不作声的丁修，问道。
“真的确定不加入朝堂吗？”
丁修摆了摆手不以为然的道。
“不了苏哥，我这个人生性浪荡，不适合加入这种是是非非的地方。”
“挣点小钱买个小院儿，过过吃吃喝喝嫖嫖的生活，不也挺好的吗？”
苏尘见他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多劝。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但他打算离去时，丁修有些好奇的道。
“苏哥，我能不能问一下，你打算怎么联系这帮大臣？”
现如今苏尘想遮掩自己的踪迹，凭借手下的势力倒是不难。
但想要秘密和那帮大臣见面，还是很难瞒过东厂的。
“山人自有妙计！”
苏尘嘿嘿一笑，也没给他过多解释。
很快他又从其他的几个下属手中，拿到了缴获的情报网。
在准备离开卢剑星家中时，苏尘才朝着他吩咐道。
“卢大哥，锦衣卫镇抚使一职有些空缺，就由你来填补吧。”
直到苏尘身影远去，卢剑星才从巨大的喜悦中回过神来。
“我，我，我要成为镇抚使了？”
这从天而降的馅儿饼，砸的他整个人都感觉飘飘欲仙。
先前苏尘的确答应过，要把他提拔到千户之位。
但这次却是直接要把自己提拔为镇抚使，让他怎么能不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