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壁面色难看,双重打击下心态都逐步崩溃。
因为这割鹿刀,本就是沈壁君的嫁妆。
也是沈家早早定下,就送与他的信物。
眼下宝刀变为了把废弃的兵刃,让他怎能不心生恼怒。
最关键的是,他拔不出来的刀。
苏尘却轻而易举将其拔出。
刚刚又因意图拉拢苏尘,说了这么番话出来。
苏尘完全可以借着刚才的话,选择收下割鹿刀。
好在苏尘仅仅是打量了几眼,就又将割鹿刀插回了刀鞘。
“不错,的确是宝刀,多谢连城主愿借我一观了。”
他早就猜到跟想的差不多,暂时还不能拿走割鹿刀。
连城壁心下松了口气,只当他是客套话。
“倒是让苏兄见笑了。”
不管怎么说,刚说了自己无法使用。
却被人当面拔出,多少是有些打脸了。
“既然苏兄能拔出此刀,说不定你才是此刀的天选之主。”
苏尘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这可不行,我怎能夺他人所爱。”
连城壁却是大气的摆摆手。
“无妨,如若苏兄喜欢,尽管拿去就是了。”
苏尘二度推辞道。
“算了算了,这毕竟是在令妻的陪嫁之物。”
见两番推辞下来,苏尘都没收下的意思。
连城壁得寸进尺道。
“我今日与苏兄一见如故,区区把宝刀又算得了什么。”
见他都这么说了。
苏尘这才面露迟疑,又仔细打量了两眼割鹿刀。
沉吟许久后,才为难的道。
“还是算了,此事就此作罢,休要再提。”
连城壁见他这副神色,也知火候差不多了。
“好,那就依苏兄的好了。”
他刚才那番话,本来就是个场面话。
如果真被苏尘顺水推舟,接话把割路刀拿去。
连城壁非心疼死不可。
虽然想着和苏尘打好关系。
可面对看不清利益价值的存在,还不想用割鹿刀代为交换。
好在他看出,苏尘对割鹿刀没多大兴趣。
所以才假意赠予割鹿刀,就是赌苏尘不会收下。
这样一来,既能显得他看重苏尘这个朋友。
又能恰到好处的,在他心中留下不错的印象。
可苏尘最后迟疑的表情,让他担心事出有变。
万一假仁假意的推辞下,苏尘真收了割鹿刀怎么办?
所以才就此打住这个话题。
两人虚伪的客套下来,关系也较之先前拉近了不少。
连城壁数次想将话题,聊到此地的势力划分上。
但都被苏尘巧妙的避了过去。
两次过后也明白了苏尘的意思,继而不再提起这方面。
再一再二不再三再四,人家都拒绝两次了。
说明对这方面的话题,是没多大兴趣。
连城壁不是个不识趣的人,自然不会做惹苏尘反感的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东聊西扯着。
话题自然而然的,转到了武道的身上。
连城壁摸不清,苏尘的兴趣爱好。
男人间的那点乐趣,也不好贸然提起。
毕竟苏尘身边跟着三女,说那些风花雪月的事,终是有些不妥。
何况两人又都是武者,能说的只剩武道一途。
而且这也是他刻意为之,正好借此来试探苏尘的修为。
这年头人云亦云,谣言越传越离谱。
外面把苏尘吹得天花乱坠。
什么千年来,最为鬼神难测的青年武者。
什么百年来,首位陆地神仙境存在。
至少他是不愿相信,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上几岁的少年,能达到此等境界。
“不知苏大人,师承何门何派?”
“无门无派散修出身。”
苏尘唇角上扬,面带揶揄的道。
连城壁听闻此言,心中更是对谣言不甚相信。
无门无派没高人指点,又有几人能登顶武道巅峰。
更别说,年纪尚且如此年轻了。
他得到的消息,也知晓苏尘是个散修。
“是在下唐突了!”
苏尘摆摆手,接过江玉燕递来的茶杯。
“无所谓,都是小事,连兄不必介怀。”
关于他的出身,早被人调查了七七八八。
在他们那边,基本上不算什么秘密。
之所以连城壁没打听到,一来是双方距离实在太远。
相隔何止万里之遥,消息很难流通到这儿。
何况此地没有王朝,自然极少打探王朝的消息。
要不然的话就算再远,也必然会有些许情报流传。
江玉燕坐在一旁,时刻观察着苏尘的举动。
黄蓉则是左看看右看看,打量着连家堡的一切。
怜星则是随波逐流,既没太关注连城壁。
又没出于好奇,动作冒失失了气度。
反正这两天来,和苏尘沟通的人。
基本对他们三人,皆是不失分寸的夸赞一番。
但也不会刻意与三人搭话。
这玩意儿不夸不好,夸的太过也不好!
所以不清楚三女和苏尘的关系前。
最好的方式便是,点到为止的夸上几句,便揭过这个话题。
一个时辰后,连城壁亲自将苏尘几人送了出去。
苏尘临走前,还不忘打了个招呼。
“连兄,今日你我相谈甚欢。
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能与连兄一醉方休啊!”
连城壁闻言笑笑。
“苏兄,莫要开玩笑,日后若是有空随时前来便是。
我连家堡永远欢迎,苏兄大驾光临。”
费尽心思说这么久,不就是为了等苏尘这句话吗?
像他们这种人初次见面,就想拉近关系很难做到。
最好的办法,是先留下个不错的印象。
日后能不能成为朋友,那就只能看缘分了。
苏尘也笑着点头答应。
表示日后若是有时间,必然前来赴约。
等到苏尘几人消失在街道上,连城壁才黑着脸返回了连家堡。
和苏尘打下不错的关系,让其心中情绪还不错。
但一想到割鹿刀,连城壁就有种吃了苍蝇屎的错觉。
匆匆忙忙回了大厅,将桌面的割鹿刀拿起。
“该死的沈老太君,竟然给了我个假货。”
那残破不堪的刀身,怎么看也不像是传说中的割鹿刀。
要知道割鹿刀,可是被誉为千古难寻的利刃。
面前这把生锈的废刀,又如何冠以宝刀两字。
可这个念头,仅在他心中停留了一瞬。
因为连城壁错愕的发现,自己还是拔不出割鹿刀。
“怎么会?”
既然苏尘能轻易拔出,那为何他却不行?
如果这真是一把废刀的话。
他连城壁为何会拔不出来呢?
唯一说得通的解释,这把刀很可能是真的。
但如果是真刀,传说中的割鹿刀又怎会生锈钝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