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以形补形。

在王虎看来，这狐狸如此聪明，脑袋里一定有与众不同的精华，如果自己把这狐狸脑袋吃掉的话，岂不是大补？

而且，活吃脑子这种事，王虎也不是第一次干了，之前，他就已经吃过了好几只猴子的脑袋了。

听说老板要吃狐狸脑子，一直在宿舍打盹的老田急忙跑来后院。

这老田是王虎新聘的厨子，年龄有五十多岁，阅历颇多，他李强听说自己的老板竟然要干如此出格的事情，赶紧出面劝阻。

“王老板，可不能弄这么出格的事儿啊。”

“怕啥。”此时的王虎，正在打磨许久未用的剥皮刀，“咱们这铺子，羊脑猪脑都弄，狐狸脑子又怎么弄不得了？”

“狐狸这东西，可不比猪羊啊。”老田望着笼中的狐狸，眼神中竟有微微的恐惧，“这东西都是带灵性的，你要弄了，可要惹事儿的。”

“老田啊，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信这个？”王虎用拇指刮了刮磨好的刀刃，满不在乎道，“都是一个脑袋四条腿的玩意儿，它咋就带灵了？我要信这些个东西，铺子也甭开了。”

见自己的老板始终不听劝，老田一个劲儿摇头叹气，他背着手离开后院时，嘴里还不停嘀咕些什么。

王虎则说干就干。

在他的指挥之下，李强很快准备好了相应的器物，除了各种厨房必备品，还额外准备了一个带窟窿的圆桌，以及一个大大的厚塑料袋。

对于那个大塑料袋，李强有些不解其用途，王虎却笑着解释说，虽然狐狸的四条腿儿都能被绑住动不得，但在脑子被打开之时，屎尿随时都可能都会流出来，所以，需要用这大塑料袋套住它们的下半身，接住屎尿。这可是他吃猴脑时总结的经验。

李强一听，赶紧夸老板见识真多。

二十分钟后，一切准备就绪。

王虎撸起袖子，从热锅中舀了一勺滚烫的开水，看向那毛茸茸的脑袋。

此时的狐狸，四肢被死死困住，只有头部卡在那桌子中央的窟窿上，仿佛古代囚犯一样。

为了防止咬人，那嘴巴还套上了一个铁制的狗嚼子。

“强子看好了，这第一步，醍醐灌顶。”

王虎说着，一勺滚烫的开水便浇了下去，伴随着滋滋热气，狐狸立刻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嚎，它奋力挣扎，整个桌子都开始震动。

李强见状，不自觉退了两步，虽然他心下觉得残忍，但是强烈的好奇心却又促使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残虐的场面。

面对狐狸强烈的挣扎，王虎不为所动，他又浇了三勺开水之后，开始徒手将狐狸头顶的毛一点一点拔净，露出大片红白色的皮肤。接着，他又操起起锋利的剥皮刀，将那片裸露的头皮一刀一刀剥离。

“告诉你们啊，开水一定要多浇几次，这样剥脑瓜皮的时候，出血就少了。”

此时的王虎，还不忘向李强传授技巧。

李强点头应着，眼神却忍不住侧视起来，虽然他已经见识过不少屠宰场面，但老田刚刚说过的话，让他的心里产生了某种莫名的不适。

隐约之间，李强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杀狐狸和杀人，似乎没有太大区别。

十多分钟之后，狐狸的头顶被剥地露出了白铮铮的头骨，这时王虎又拿起锤子和凿子，沿着那头骨凿成了一个五公分大小的圆，接着，用刀尖将那块头骨完整撬下。

此时的狐狸，因为剧烈的挣扎耗尽了力气，只僵垂着身体，发出“吚吚呜呜”的低鸣。

“强子，过来看看，这就是活脑。”

面对王虎的召唤，李强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看。

只见那五公分大小的圆窟窿里，是冒着热气的乳白色一片，那些曲曲折折的脑回，上面布满了淡红色的血纹，微微起伏之间，仿佛一条正在呼吸的蛇盘踞在那里。

眼前一幕，让李强有些头皮发麻，他只看了一眼，便立刻躲远。

而王虎却对着那脑子，舔了舔嘴巴，一副垂涎若渴的样子。

接下来，他盛了一勺滚烫的热油，向着头骨窟窿浇了下去，一阵滋滋的白烟之后，狐头突然剧烈抽搐起来，伴随着刺耳尖锐的嘶嚎，那原本幽蓝的双眼翻出一片赤红。

与此同时，一阵奇异的香味，也飘满了整个后院。

闻着那香味，王虎迫不及待拿起勺子，挖了一勺那碎豆腐一样的脑浆，放在嘴里品尝起来。

“嗯，不错不错……”王虎一边吧嗒着嘴，一边向李强挥了挥勺子，“强子，你不过来尝尝？”

李强离得老远，讪讪摇了摇头。

“切，怂包。”王虎不屑一瞟，又挖了一大勺脑子放进嘴里，“……嗯，真是人间极品啊……怂包，你不敢吃就算了，去货架上把我那半瓶老窖拿过来。”

“好嘞，虎哥。”

那李强本就恶心的不行，听了这话，赶紧借着弄酒的机会，一溜烟离开后院。

此时，在白炽灯昏黄的光线之下，狐头渐渐瘪下的眼睛里，缓缓流出了一些淡红色的液体，也分不清是血，还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