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不就咱们吃的猪脑花一样，那是人脑花啊。”

鉴证室里，当刘爱萍听邓大勇悄悄说完那个诡异的验尸结果，感觉就像天方夜谭一般张大了嘴巴。

“姑奶奶，小点声。”邓大勇急忙向玻璃门外张望一番，确定没有人之后，才又回身低声道，“这案子目前还是秘密调查阶段，我手底下好几个人都不知道呢。”

“那你告诉我干嘛？”

“这不有事求你么。”邓大勇神秘眨了眨眼，亮出事先准备好的包，放在了刘爱萍面前的桌上。

刘爱萍瞟了一眼那包的牌子，“呦，不便宜，最少三百块吧，没想到邓大队长这么抠的人，都肯出血了。”

“求人办事，总不能太寒酸。”邓大勇笑道。

“行，两次忙加一起，一个包儿也不过分，说吧。”刘爱萍将那包拿起来，前后翻看。

见刘爱萍答应下来，邓大勇赶紧趁热打铁。

“关于个王虎的尸检，法医部的徐东辉和温生最近又提出了一个新设想，说是凶手可能用的电磁波来作案。我想起电磁波方面你可是专家啊，就想让你给论证一下。”

“这个想法倒是很新奇。”刘爱萍放下包，仰看天花板，“当电磁波频率在300MHz-300GHz之间，波长在1毫米到1米之间时，穿透力就会很强，并且能够促使水分子这类极性分子产生高速振荡，从而达到一个内部加热的效果。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依我来看，这种作案方式，还是有点理想化了。”刘爱萍收回目光看向邓大勇。

“怎么说？”

“微波一旦由磁控管发出，便完全是不可控的，如果使用微波加热一个人的脑袋，脑组织含水量大，的确会变熟。但是，人的皮肤含水量也不少，所以在接收微波照射时，理论上也会烧伤的。”

“这个……”邓大勇挠了挠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刘爱萍看着邓大勇有无计可施的样子，拍了拍那包，又道，“当然，我只是说理论，也有可能因为脑组织的含水量比皮肤多，同时又处于一个封闭的状态，所以用某频段的电磁波进行短时间加热时，或许会出现案件中那种情况。当然，这需要实验来证实。”

“实验要怎么做？”

“嗯……”

刘爱萍低下头，思维开始在各种方案中不停徘徊，经过十几分的考虑之后，她终于向邓大勇提出了一个实验方案。

这个方案的具体过程是，她先将微波炉改造成一个多频段的微波发射器，然后再让徐东辉和温生根据成年男性脑部结构的特点，制作一个模拟人头，接着她用那个发射器调节出不同频段的微波，对模拟人头进行照射，如果会出现脑组织受热而外部皮肤无损伤的情况，那就可以证明凶手是利用微波作案的。

听了刘爱萍的想法，邓大勇心中大喜，立刻着手去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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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南鹿警局尸检中心内，当徐东辉和温生听邓大勇说了刘爱萍提出的实验方案，立刻像受了什么启发一样，开始动手准备起来。

当然，想找一颗新鲜人头来做实验是不现实的，但是找一个和王虎头颅大小相近的颅骨，对于尸检中心却不算什么难事，毕竟解剖室里日常对照用的全骨标本就有几十具之多。

选定了合适的颅骨之后，温生又去市场买来了新鲜的猪脑和猪皮。

二人先将猪脑切割成人脑大小，放进颅窝内，然后盖上头盖骨，用胶密封好，最后将削好的猪皮贴在颅骨的最外层，充当外部头皮。

就这样，经过一番努力之后，一个模拟的人头便做好了。

而刘爱萍在邓大勇的协助之下，很快也用一个破旧的微波炉，改装成了一个微波发射器。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实验就在尸检中心的一个狭小的标本室里开始了。

整个实验，从下午一点开始，一直进行到晚上七点，在这期间，邓大勇又出入市场，买了几次猪脑和猪皮。

晚上七点半，就在刘爱萍尝试调完最后一个加热频段之后，整个人一下瘫坐在椅子上，与此同时，整个标本室里，飘满了浓烈的烧焦味道。

“这次怎么样？”邓大勇又一次推开门之后，忍不住用手捂住了鼻子。

窝在椅子里的刘爱萍无力地摇了摇头，“老邓，看来你的包钱和猪脑钱都白花了。”

“怎样都不行啊。”正在检查模拟人头的温生，也是一副失落，“不管用什么样的频段加热，要想让脑组织成熟到尸检中的那种程度，外部皮肤肯定会有不同程度烧伤的。”

徐东辉看着那烧焦的猪皮，也恍惚道，“也许，我们的根本方向还是错的，因为就算实验成功了，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我们无法忽视，那就是模拟人头是死的，而王虎可是个活人，他怎么也不会傻到躺在原地，等待电磁波把自己脑子烧坏吧。”

“也许凶手可以事先将他麻倒？”邓大勇道。

“可是王虎的血检结果里，没有任何麻醉剂或者镇静剂的成分。”徐东辉有些沮丧的甩下胶皮手套。

邓大勇看着众人无精打采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知说些什么好，狭小的标本室里，倏然陷入沉寂。

数分种后，刘爱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推开标本室里唯一的那扇小窗，望了望那片灰茫茫的星空，轻轻嗫嚅着道，“也许，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其余人都惊讶看向她。

“那电磁波在进入死者脑子里之前，是以某种无线电波的形式，当其进入死者脑子之后，迅速转化为微波的波长和频率，给脑部进行加热，当穿出脑部后，又变成了无线电波的形式……”

听了这天马行空的猜想，其余三人一时间有些目瞪口呆，难以接受。

“这不可能吧。”温生忍不住回道，“以目前的科技，应该没有电子仪器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目前的科技肯定是做不到。”刘爱萍仰头看着那颗一闪一暗的北极星，轻轻托起下巴，“或许，那是一种来自于其它空间的力量吧。在那个空间，这种手段说不准就像拍皮球一样简单。”

听了这话，夜风中的邓大勇竟忍不住身体一抖，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