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料是早就备好的,该怎么炒,顾泠泠只教了一遍,三人便学会。汤底,除了大骨汤外,鸡汤、鸭汤都可以。至于现代的锅底,顾泠泠肯定是不会拿出来的。好在宋海几人都是聪明人,也没有多问。
“大底就是这样,在这基础上,可添加的东西有很多,这就需要你们自己去摸索了。”交待几句后,顾泠泠让他们自己摸索,她则出了厨房,在青影搬来的椅子上坐下,又抿了口茶,才说出叫他们来的目的。
“厨艺比赛今年是不是该准备了?还有掌柜比赛。这两个比赛因为涉及到所有酒楼,为免来回的跑,我想将他们的时间调在一起。”
许轻负仔细琢磨了会儿,点头道:“可以,到时候,所有酒楼都放十天假,将比赛的时间空出来。”
“嗯。这个怎么安排,倒不是问题,不过奖励我想改一改。”顾泠泠敲敲茶几,看到苏竟时一脸的糊涂,默了默后,将她不只开了醉霄阁,还开了其他酒楼的事一并讲给了他听。讲完,又将厨艺比赛和掌柜比赛的规则简略的讲了讲。
“你真是……”苏竟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形容了。本来一个醉霄阁,已经让他觉得她足够的惊世骇俗了,现在又钻出来另外的八家酒楼,她……
顾泠泠无辜的看着他,“你不用拿这样的表情看着我,我就只是提供个厨艺而已,剩下的都是楚君酌在打理。”
当然了,现在这几间酒楼随着聘礼单子,全部归她所有了。
苏竟时拍着额头,“你先不要跟我说话,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他得好好的消化消化,当妹妹的这么厉害,衬得他这个当哥哥的好失败。
顾泠泠更无辜了。
许轻负扫向她,看着她面上无辜,眼中却满满的都是得意之色,低笑了两声。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顾泠泠。
“好了,继续说吧。”连喝了两杯茶后,苏竟时平静下来,至少表面平静了下来,“这个奖励你想怎么改?”
“是陆傲无意提点我的,不管别处如何繁荣,京城天子之地无疑是天下最有权也最有钱的地方。厨艺比赛、掌柜比赛,拔得头筹之人,都留在京城怎么样?”顾泠泠问道。
“不怎么样。”苏竟时直接拒绝道。
“为什么不怎么样?”
苏竟时看一眼厨房中正在忙碌的宋海几人,“你弄这个比赛的目的是好,有竞争才有进步。可这竞争也该有一个度,这个度过了,很容易适得其返。”
“比如?”顾泠泠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比如,陆傲没有拔到头筹,你将他发配到别的地方。你的本意是要他好好努力来年再战,可前后的落差,他若是调节不过来呢?这个时候,若是别的酒楼抛来橄榄枝,若是你,是留还是走?”苏竟时反问。
顾泠泠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好巴巴的望着他,“那你说要怎么办?”
苏竟时看向旁边的许轻负。
许轻负淡笑道:“我想听听你的意见,看看是不是与我不谋而合。”
顾泠泠看看许轻负,又看看苏竟时,眼底光芒闪亮。两个都是大帅哥,看大帅哥过招什么的,她最喜欢了。
“不管是掌柜还是厨子,头筹者都是要统领其余的人,你想将他们留在京城,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要换一个方法。”苏竟时眼中有睿智的光芒在闪烁,“比如,你单独的组建一个管理团,你的决策,只需要告诉这个管理团,由这个管理团来分派、完成。这样你轻松,他们也各尽其职。”
这不就是现代的公司吗?
顾泠泠惊愕的看着苏竟时。
苏竟时扬眉,“怎么了?”
顾泠泠默默的竖起大拇指,为他疯狂打call。
苏竟时低声一笑,看向许轻负。许轻负眼中也有赞赏之色,在他看过来时,开口说道:“难怪苏国公府能够屹立千年不倒,以前只当是苏国公府先辈们的努力,才有苏国公府的今日。现在看来,苏国公府能有今年,凭的都是实力。”
“能得你夸赞,我是不是这个京城头一份?”苏竟时笑问。
“不是,”许轻负下巴点一点顾泠泠,“她才是头一份。”
“那也不错,反正都是自家人。”苏竟时一点也不客气。
“这个办法甚好。不过头筹者只有一个,厨艺加上掌柜,合起来也就两人。将两人剥离酒楼,单独摘出来是好,但怎么摘,还得仔细想一想。”许轻负道。
是得好好想一想。
顾泠泠靠进椅子中,托着下巴,默默感叹,永远不要小看别人的智慧,哪怕是在封建思想盛行的古代。
“首先,头筹者要留在京城,其家人肯定是也要跟来的。住处,得先找好。其次,既然晋升为管理团,那么住的地方,自然也得由我来负责。最后,这个管理团肯定会越来越大,所以,我想来想去,这个住的地方,唯有自己找一块地修房子。”怎么组建管理团,顾泠泠是想不到,但边边角角的东西,她还是能想的。
最主要的,她现在是个有钱淫。
“地的事,你不用担心,苏国公府就有。”苏竟时拎起茶壶倒茶,发现茶已经没了,叫过来青影,让她再去泡一壶过来。青影泡茶回来,苏竟时给顾泠泠的茶杯添满之后,接着道:“你现在该想的是,每年都有掌柜、厨艺比赛。只有赢的人才能留在京城,如果这些人,明年不赢,你该怎么办?”
怎么办?
凉拌!
她只是想让竞争变得大一点,没想到竟然这么麻烦。顾泠泠一拍桌子,决定了,“还是按照以前的规矩吧,不做改变了。”
她就知道,任何事情一旦做出改变,就会变得很麻烦。
而她,讨厌麻烦。
“你不做改变,最多三年,你弄来的竞争就将失去意义。”人最害怕的就是习惯,当在中层的厨子们已经习惯他们既得不了第一,也得不了最后之后,他们便不再期盼这样的比赛,而一旦他们不在期盼,这个竞争就失去了意义。
“那不是还有三年吗?三年后的事,三年后再说吧。”顾泠泠无所谓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