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萧轻寒整张脸都扭成了一个恨字,顾泠泠突然觉得脑袋满天飞又不是那么吓人了。就那么蹲在他的身旁,单手托了下巴,笑容灿烂的将他看着,像是闲话家长一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说为什么这才一年,就从你们萧家的河东转到了我这河西来了呢。我总结了一下,一定是萧家作孽太多,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所以派了我来,代表正义一方,消灭你们。”
“贱人,你也就靠着人骑人枕,有本事你放了我,我们公平一战!”萧轻寒怒道。
“公平一战?荆东郡到顾家沟的路也不远,咋将你的脑袋给颠傻成了这样?且不说所谓的公平,从来都是由强者一方来制定规则。就说这公平两字,你来了顾家沟,我曾给过你两次机会。第一次,你输给了我家的白球;第二次,若不是看在你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你都已经淹死在大青山那湖里了。现在,你利用价值已经没了,又成了我手中的俘虏,一个俘虏来跟我谈公平,你怕是个哈儿哟。”
顾泠泠边说边伸出手指头戳起他的胸膛。敢骂她贱人,看她怎么戳死他。萧轻寒胸膛上的肋骨才好了没有两天,如今又被楚君酌给拍得连断了好几根。旧伤加新伤,那疼痛感也是直线的往上升。而顾泠泠别的地方不戳,就专戳他肋骨断掉的地方。
戳了没两下,一张玄色锦帕轻飘飘盖过来,盖在萧轻寒的胸膛上。顾泠泠正要往下戳的手指头僵住,歪头看向楚君酌。
楚君酌冷哼一声,“你也不嫌脏?”
顾泠泠抿着唇笑,唇角两畔,有浅浅的酒窝显露出来,“楚君酌,他先前骂你奸夫、骂你野男人,你都不想说点什么吗?”
楚君酌墨染的黑眸静静瞧她一眼,“你想让小爷说什么?”
“似乎没啥要说的。”顾泠泠回过头,看着铺在萧轻寒胸膛上的那一块玄色的锦帕,忽的说道,“你早就是我的人了,认真算起来,也没名没份的,骂你一声奸夫和野男人,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
“顾泠泠,你的口味真重。”
楚君酌说了一句,掀起锦衣蹲到她身旁下来,看着她戳萧轻寒戳得起劲,也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这一下戳的力度有些大,萧轻寒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楚君酌手快的拉着顾泠泠后退两步,避开了他的暗箭伤人。
一口血后,萧轻寒脸色越加苍白狰狞起来。
狰狞的神色加上白球抓出来的疤痕,看着很是触目惊心。楚君酌摇着头啧啧了两声,“顾泠泠,你的口味真独特。”
“你的口味才独特!”顾泠泠推了他一把,没将他推倒,自己反而一屁股蹲坐到了地上。
楚君酌呵一声,戏谑的将她看着。气得顾泠泠抓着他的胳膊爬起来,直接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将他给撞到了地上。楚君酌倒地的瞬间,手臂一伸,抱住她的腰,带着她一起滚了地。
“奸夫淫妇,贱人!”看着两人当着他的面肆无忌惮的嘻笑怒骂,萧轻寒气得两眼发黑,顾不得胸口的疼痛,挣扎着破口大骂。
楚君酌冷哼一声,脚尖一挑,咔嚓一声,卸去了他的下巴。
萧轻寒哧哧有声的,鼓瞪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楚君酌和顾泠泠。神色怨毒,恨不能饮两人的血,抽两人的筋,剥两人的骨。
“不知所谓!”楚君酌一脚将他踢飞出去,撞到桃树上,噗嗤噗嗤又是几口血后落下来,不知生死。
顾泠泠冷眼看着,并没有施与半分的同情。
她敢肯定,若是今天输的人是她,她的下场绝对会比这更惨。
打斗已经进入尾声,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萧轻寒带来的人,死的死,抓的抓,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又两盏茶过去后。
战斗全部结束。
在天枢的指示下,黑甲侍卫收拾好战场之后,无声的退走了。而直到这时,顾泠泠才发现,这一场战斗,是在外面的荒地进行的,院子里除了开始洒了点血外,与以前并没有两样。
顾泠泠朝楚君酌看去。
楚君酌挑着眉梢,神色很傲娇。
顾泠泠白一眼他,将要称赞他的话咽回了肚子里,抬脚朝听雨阁走去。准备去叫花锦出来,将洗了血的地面打水冲一冲。才走了两步,玉衡神色肃穆的飞快掠来,“爷,萧万海逃了。”
顾泠泠停下脚步,朝四处看一眼后,转身看向楚君酌。
楚君酌冷眸看着玉衡。
玉衡单膝跪在地上,“属下早先得到消息,天黑的时候,萧万海带着孙家小姐出了村子,在一里外的地里……属下刚才追去,没有看到萧万海,只看到了被下药的孙小姐和……”
玉衡抬眼看了眼顾泠泠,“和二狗子。”
顾泠泠眨巴两下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看向玉衡,见玉衡紧抿着嘴,并不似开玩笑。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顾泠泠不确定的问道:“你是说,孙冰瑶和二狗子,他们……”
玉衡僵硬的点了点头。
顾泠泠呵呵了两声,果然这世上从来就只有你想不到,绝对没有不可能。
孙冰瑶和二狗子?这一个住在蜜罐里,一个住在泥坑里?到底是多大的孽缘才能将他们两个凑在一起?
楚君酌也被这结果给震住了,桃花眸中染着几分不可思议和几分幸灾乐祸的看一眼顾泠泠后,又看向了玉衡,等着他解释。
玉衡也膈应的慌,明明是去追萧万海的,结果却看了一场活春宫。他也不知道该骂世风日下,还是该骂人心不古。察觉到楚君酌的目光,赶紧说道:“据二狗子说,他发现孙小姐时,孙小姐就已经……他一时、一时没有忍住才……”
才怎样?
请自行想象!
顾泠泠拍着额头,脑仁突突的跳得十分欢畅。
好不容易解决了萧轻寒,她连气都还没有来得及喘,又出了这幺蛾子。二狗子最好能给她一个完美的理由,否则,她不介绍真将他打成一个名副其实的二狗子!
“将他带下去。”楚君酌扫了萧轻寒一眼,天枢上前来,提起他的衣领,没有任何怜惜的就那样将人拖走了。
顾泠泠继续拍着额头,她需要冷静冷静。
“深更半夜,二狗子为什么会去地里?还那么巧的遇到孙冰瑶?”顾泠泠停下拍额头的动作,以最最平静的语气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