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泠泠做饭的水平如何?
只看宁落一边吃,一边给她竖大拇指就知道了。
一顿饭,吃得宁落肚皮滚儿饱。
饭后,她连茶也喝不下了,挺着个肚子在院子里消食。边消食边说道:“我又有些后悔了。”
“后悔什么?”顾泠泠和顾君宝受她的影响,吃得也有点多。三人一块在院子里消食。
“我又有点后悔喜欢许轻负了,怎么办?要不,我还是喜欢你算了吧。你看你,人也长得好看,又聪明,武功又好,而且做饭也那么好吃。不行,我不能说了,越说越觉得,我还是喜欢你比较好。只是可惜了,我为什么不是个男儿身呢,否则,无论如何,我也得将你娶回家去。”
宁落琢磨着,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呢,简直是人比人气死人。
三人因为都吃得撑了,一时注意力并未太过集中,所以也就并未注意到,几人身后三丈外,正巧从花厅出来,准备回屋的许轻负。
在宁落提到他的名字时,许轻负下意识停了脚步,掩映在花树的后面,静静的听着她们的交谈。
顾君宝讶异的看了眼宁落,这一路以来,她与宁落的接触并不多。先前她做男装打扮时说话没有顾忌她倒不觉如何,如今看她一身镶狐毛边的艳红袄裙,头发简单的挽着,气质上看,与顾泠泠倒是相差无几。
顾泠泠下午的时候被惊过几回,惊出了一身的免疫力,淡定的回复道:“喜欢一个人哪能这般三心二意?再说了,我不就会做几个菜,比起谋略、眼界和作文章来,我可比不过许轻负。”
宁落甩着手,大走了几步,“我就说说而已,你那么当真做什么?”
她自然是不当真的。
不过,影在花树后的许轻负却沉了脸。
安静的越过小院,回了自个的屋子。再看桌上的密折,却一个字也看不下去了。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刚才顾泠泠的那些话。
那些话就像是针一样,扎得他哪里都疼。
他从来都知道,她只是将他当成朋友,或者哥哥来看待。可是亲耳听到她将他推向别人,还劝别人不要三心二意,他突的就觉得有些讽刺起来。
双手抱头,许轻负什么折子也不想看了。
“许轻负……”
“出去!我想要安静一会儿!”
宁落一只脚才跨进门,听到他的话,赶紧缩了回去。慢慢慢慢挪到他书房的窗户边,小心的探过去一只脑袋,“许轻负,你怎么了?”
许轻负抬起头来,目光冷凉的看向她,“宁姑娘……”
“你跟我哥哥是朋友,你叫我宁落就行了,宁姑娘宁姑娘的听着别扭。”宁落说道。
许轻负深吸了一口气,眸色平静的看着她,“宁姑娘……”
“宁落。”
“宁姑娘……”
“许轻负!”宁落从窗户跳起来,几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眸色带着几丝冷淡与嘲讽,“你不就是想要告诉我,你不喜欢我,你喜欢的是泠泠吗?男子汉大丈夫,这么别别扭扭的,有什么话直说不行吗?是,我喜欢你,可我宁落不是不识好歹,死缠烂打之人!”
“既然你已经明白了,那么,请你离开。”许轻负淡声道。
“你!”宁落扬拳,想要一拳揍下去,看到他那张脸,她又打不下去手。气得一拳捶在桌子上后,才愤怒的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想了想,总觉得这样走了又不甘心。宁落退回来,高傲的抬着下巴,看着许轻负,坚声道:“许轻负,我宁落虽然不是死缠烂打之人,但我却会直接生米煮成熟饭!所以,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最好注意着点!”
在许轻负愕然的目光中,宁落得意的哼了两声后,傲娇的走了。
小样,就不信治不了你!
许轻负呆滞的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好久好久之后,才收回了目光。动作僵硬的拿起密折,看着上面的字,看着看着,竟全部变成了宁落的那张张牙舞爪的脸。甩甩头,许轻负起身走到外屋,用冷水敷了面,又到院子里透了透气,看到末寂,那句晚上你就守在门口哪也不许去的话差点就脱口说了出来。
许轻负仰头望天。
该死的宁落!
许轻负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包括顾泠泠,也没有让他这样失过态。
“公子……”
许轻负摆手,示意他需要安静。
在院子里来回走了两圈,堪堪将心底的郁气给压下去。脚跟一转,正要回屋,眼角余光扫到外面偷偷摸摸朝外走的宁落。下意识的,许轻负跟了上去。
宁落心中有气,她是个藏不住气的姑娘。眼珠左右转了转,确定无人之后,她从怀里拿出一张纸,纸上歪歪扭扭的写着许轻负的名字。找了个角落蹲下,将纸铺平摆到地上,提气,一脚狠狠踩下,用力的撵了撵,小声嘀咕道:“许轻负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将你踩到脚下,狠狠的揉虐你!”
踩完,宁落心满意足的跑去找顾泠泠了,“你说的方法很管用。”
顾泠泠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什么方法?哦,你是说谁惹你不开心了,要怎么才能开心起来这个?”
宁落点头。
顾泠泠想说,她就是胡说八道的。不过看她样子,好像真的挺开心的,那就让她继续开心着?
另一边,许轻负捡起那张纸,看一眼宁落逃走的方向,摇摇头后,回屋继续处理起了密折。
晚上。
吃过饭,所有人都围在花厅里,暂时没有回屋。
李威武紧张的在屋里来回打转。
京城里的肮脏,身为平阳侯的他比这里的任何人都清楚。
“早上吃过饭就走的话,我们现在应该到了京城了吧?”李威武看一眼许轻负,小声嘀咕道。
“舅舅,你一直在京城,京城那些人的手段,你当该比我们更清楚才是。这一路上他们都没有出手,怎么可能容我们安全的抵达京城?”方尽浑不在意的说道,“若我们早上吃过饭就走,我敢保证,我们现在连一半路都还没有走到。”
李威武也只是念叨念叨,想要寻一个心里上的安慰。这最后一段路的凶险,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就比如,他从京城出来,去往唐阳镇那一路的追杀一样。
夜,渐渐的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