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顾泠泠看着他。

楚君酌抱住她，眼底有杀意涌上来。他差一点，差一点就要失去她了。

“你是想勒死我吗？”越抱越紧，顾泠泠连呼吸都呼吸不过来了。

楚君酌赶紧松开她，看着她因为呼吸不畅而变得娇红的脸颊，脸上总算是有了点表情的，从旁边拿过一个茶壶，为她倒了杯茶，“你好好歇着，剩下的交给我。”

“啧啧啧，”楚君酌走后，宁落一脸鄙夷的看着她，“某些人可真够意思，我对她坦心坦肺，她却对我瞒得这样紧。”

顾泠泠瞧她神色，知晓她怕是已经服了药，宽下心后，将额前的碎发抚到耳后，“天生丽质难自弃，没办法，爱慕的人是多了点。”

“呸，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宁落觉得，她自个就已经够不要脸了，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比她更不要脸的。

果然她以前是坐井观天了。

“君宝姐，你没事吧？”最后关头，顾泠泠看向顾君宝。

“对呀，君宝，你没事吧？”宁落吐吐舌头，抓过她的手，上上下下都看了两遍后，指责道，“以后不许再做这样的傻事了知道吗？就算今夜我跟泠泠出了事，那也有了伴，不需要再多添你一个了。”

顾君宝笑了笑，“我没事。”

楚君酌的到来，让这一场月夜袭杀在天亮时分终于结束。院子里堆积如山一样的尸体和溪流一样的血水，让终于闻风而来的东水府府尹当场瘫坐在了地上。

“王爷，下官是冤枉的，下官昨夜被奸人下了药，什么也没有听到了呀，王爷……”

“昨天守城的城防是谁？”楚君酌问，话语平静，平静的听不出来任何的风雨。

“是石康，是石康！”

楚君酌看向天枢。

天枢立即走了门。

在东水府府尹艰难的等待中，半个时辰后，天枢走了回来，向楚君酌点了点头。

楚君酌看向东水府府尹，“昨天晚上……”

府尹哪里还敢隐瞒，当即能说的不能说的通通都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镇南王饶命，昨天晚上，京都巡抚孙冕孙大人来找下官谈去年的灾银一案，下官听到打斗的声音要过来，孙大人一力的拉着下官，下官这才耽误了事，实在是冤枉呀……”

“冤枉？本王这里从来没有冤枉二字！”楚君酌面上并不见任何怒色，甚至说出来的话，也堪称平静。但东水府的府尹却吓得湿了裤子，痛哭流涕的在求饶无果之后，开始大叫着楚君酌不能杀他的话。

不能吗？

楚君酌眼底戾色划过，拿过顾泠泠手中的杯子顺手扔了出去。杯大了空中破碎出几片，而后飞射着直接扎进了东水府府尹的脖子子里。

两息之后，东水府的府尹便没了生息。

府尹之后，是京都巡抚孙冕。

孙冕叫得比东水府的府尹要凶，大闹着他是朝廷命官，楚君酌杀他，就是在逆君。楚君酌怕逆君吗？当然是不怕的。

短短一上午，以东水府的府尹、孙冕和城防石康为守的一众官员，全部被斩守示众。连同昨夜守城的一百七十三人在内，鲜血几乎染红了半边天空。

消失传得很快，从楚君酌杀石康开始，不到两个时辰，便传进了皇上的耳朵里。

皇上震怒，不过却不是震怒于楚君酌的大胆妄法。而是震怒于，竟然有杀手想要刺杀许老一行人。震怒过后，皇上立即派了禁卫副统领范显领五千禁卫前往东水府，接迎许老等人。

范显是在天黑的时候赶到东水府的，当看到院子里的尸体，他倒吸了口冷气，让人包围住酒楼，并命人进来处理这些尸体，打理完一切狼藉后，他才速速的进到屋中。见到毫发未伤的楚君酌，他稍稍松了口气后，单膝跪到地上，传达了皇上命他速速回京的旨意。

楚君酌什么也没有说，起身，亲自扶着许老，将他扶上马车后，翻身上马。眼角余光扫一眼与宁落一起，上了平阳侯府派来的马车的顾泠泠后，起程回了京城。

经过一天一夜的血腥，从东水府到京城这一路走得就甚是平静。

范显小心翼翼的领着五千禁卫，在满天星斗隐去，太阳初初露出脑袋之时，进了京城大门后，才真正放下心来。

宁落的哥哥宁烈不宜出现于人前，昨夜将那些行刺的杀手处理之后，便先一步回了京城。

宁落同样因着身份，跟着顾泠泠一起，一马车直接进了平阳侯府。

楚君酌、许老、许轻负还有李威武直接去了宫中，发生这样大的事，皇上肯定会过问。

“祖母。”平阳侯府的老夫人阴氏早早的就等在了二院的花厅里，一见人全都回来了，立刻就站了起来。方尽快走几步过去，扶住阴氏，“祖母，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阴氏拍着他的手，眼角有泪流下。

方尽拿过旁边婢女递上来的手帕，为阴氏擦了擦眼泪后，笑着说道：“祖母，不仅孙儿回来了，还给您带了媳妇回来呢。”

李威武早早的就来过信，因此阴氏并无意外，抹了把眼角的泪后，紧握着方尽的手，看向顾泠泠几人。

她的目光从顾泠泠身上滑过，准确无误的落到了顾君宝的身上。

顾君宝稍显局促的上前，跪到地上给阴氏磕头，“君宝见过祖母。”

“好好，好孩子，地上凉，快起来。”阴氏又有泪流了下来，看着顾君宝起来后，朝着她招招手，“好孩子，过来，过来让祖母好好看看你。”

顾君宝走过去。

阴氏松开方尽的手，握向了顾君宝，仔细的将她打量了一遍，一连道了五声道好。

“我就知道祖母会喜欢的。”方尽彰显得意的笑道。

阴氏点头，“嗯，祖母喜欢，祖母很喜欢。”一边说着，一边退下手腕上的镯子套进了顾君宝的手中，“这镯子是方小子的母亲随嫁之物，如今我传给你，也算是圆了方小子母亲的心愿。”

“谢谢祖母。”顾君宝恭谨的道。

“自个家里，不必这样拘礼。”阴氏拍了拍顾君宝的手，又才看向顾泠泠与宁落，“老身年纪大了，就喜欢啰啰嗦嗦的，宁丫头就算了，这位是泠泠吧，都是好孩子，都坐吧，在这里不讲那么多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