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黄少倾嘴上应着,心底却暗暗发誓,要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东西都学会。以前尚不觉得如何,最近几日,越与许轻负相处,才觉得他与他们的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而越明白其中的差距,他也就越对顾泠泠佩服起来。
能与他们平起平坐,这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末寂是天快黑的时候回来的,回来后就跟许轻负禀报了李氏娘和她哥哥的动作。
李氏娘和她哥哥偷了李氏家的一袋大红薯,偷偷摸摸就离开了。李氏发现去追,却没有追上。不过看她那样子,也并没有真的去追,更像是在做做样子。
许轻负敲了两下桌子,又吩咐了末寂几句。末寂离开后,许轻负想了想,出门朝出云阁而去。在出云阁与楚君酌商量事情商量到了半夜,才离开。
至于商量了什么,除了两人之外,无人得知。只知道,当天夜里,无数只信鸽从顾家沟飞了出去,飞往西南各处。
有许轻负的那句话,花锦很快便将李氏娘家哥哥的事抛到了脑后,顾泠泠因为不知道,花锦又没有再提,便也没有在意。
日子就在顾泠泠这种无知而无畏中,像是流水远去。
前一天,顾泠泠还在琢磨着是不是去大青山走走,结果第二天就下起了大雨。大雨一连下了三日才停下,而后又是一连五天的大太阳。
日子进入十一月,天气渐渐凉了起来。太阳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赤热,变得越来越温柔。顾泠泠每日饭后摊在软椅上晒太阳打瞌睡,人变得越来越慵懒。黄少倾前几日回黄家去了,说是要回去好好安顿一下。昨日楚君酌和许轻负也上大青山去查看硝石开采了,本叫了她,但她懒得动,以要留下来与许老作伴为由给拒绝。
十一月二号,一个与昨日无异的明媚午后,却被一个人的突然到来而打乱。
萧轻寒。
萧轻寒一身云雁锦衣劲装,独身骑马而来,在顾泠泠家门口翻身下马,抬眼四处打量一翻后,目光落到顾泠泠家。双目冷凝中,暗藏着一抹异样。
他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她,还是以这种方式。
牵马进了大门,将马系在门旁的木桩上后,又仔细打量了一翻院内,虽然只有十几株桃树,但错落有致,倒也别有一翻世外桃园般的清幽雅静。满意的点点头,萧轻寒径直朝着后院走去。
“你来、萧公子!你来做什么!”才走到前院与后院的拐角,便见顾泠泠的贴身小丫头从另一头扬着笑脸钻出来,见到他的一瞬,神色陡然一冷。
萧轻寒看她一眼,随口便问道:“你家小姐呢?”
“这里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看到他,就让花锦想起老爷夫人去世之时,他从那门缝里甩出来的一纸休书!而想到那休书,若不是不会武功,花锦想杀他的心都有了,而他竟然还敢来!
萧轻寒拧起双眉,话语不愉,“让开!”
区区一个小丫头,也敢拦他的路?简直找死!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这里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花锦仰头看着他,眼里的冷意让萧轻寒不自觉的就又皱起了双眉。
“哼,离开荆东郡,连规矩也不要了么?”萧轻寒抬脚就朝她踹去,这一脚,他用了三成的力,不会让她死,但受一翻苦却是少不了的。脚距离花锦还有十公分,暗中一道黑影闪身而出,带着花锦避开的同时,同样一脚踢了出去。
两腿相撞,萧轻寒蹬蹬往后退了三步,站稳之后,看向黑影玉衡,瞳孔轻轻一缩,冷声道:“难怪这么嚣张,原来是找到了个靠山!倒是好本事!”
“难怪这么嚣张,原来是荆东郡守备府的萧公子!我说这几天怎么屋后头总有乌鸦叫,原来是为了欢迎萧公子呀。”萧轻寒话音才落,一道清冷的声音似嘲似讽的从后面传了过来。
萧轻寒随声看去,看到一身月白色软缎百褶罗裙,素发轻挽的顾泠泠,袅袅娜娜从桃树后走出来,俏颜带着浅笑,因着阳光,那笑显得十分明媚。萧轻寒一时看得失了神,不由怔怔的,半晌没有反应。
顾泠泠虽有记忆,却是第一次见到萧轻寒本人。挑剔的将他上下打量一遍,暗嗤了两声,模样与楚君酌的妖孽没法比,与许轻负的清贵也没法比,甚至连黄少倾的精致更没法比,至于人品?能在那种时候,攀龙附凤,休弃她的人,有人品可谈吗?
“喂,回魂喽。”顾泠泠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萧轻寒心神一荡,迅速回神,再次打量了一翻顾泠泠,眼眸紧紧的缩了起来。她,在他退了亲之后,竟然没有日渐消瘦,反而比以前更加水灵,更加好看了!
这一事实,让萧轻寒的脸慢慢的沉了下去。
毕竟,他这一次来,可是打着拯救她于水火的打算的。
“看来,在当上了荆东郡守备府公子后,萧公子的日子过得蛮滋润的嘛。”顾泠泠见他回神后,便往后退了两步,看着他比记忆里键壮了不少的形体,似讥似讽道,“说吧,千里迢迢的跑到顾家沟来,有何贵干?”
“你是我的未婚妻,我来看看我的未婚妻,有什么不对吗?”萧轻寒紧握着拳头,脱口说道。
顾泠泠噗嗤一声,轻笑出声,笑声如铃。
花锦却笑不出来,怒目瞪着萧轻寒,嘲讽道:“萧公子是得了健忘症了吗?在老爷和夫人去世的时候,你已经与小姐退过亲了!”
顾泠泠抬手制止住她,在花锦委屈的目光中,看着萧轻寒,轻飘飘的问道:“从荆东郡到顾家沟的路很难走吗?”
“父亲才当上守备,有许多事……”
“听不懂人话吗?我在问你,从荆东郡到顾家沟的路很难走吗?你只需要回答是,还是不是就可以,哪来那么多的废话?”顾泠泠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不难走。”萧轻寒只当她是心有怨气,倒也没有放在心上,甚至嘴角还扬起了一抹的微笑。
顾泠泠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既然不难走,怎的还将你的脑子给颠成了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