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没什么不对。
许轻负抬手揉揉额头,“对不起。”
他考虑事情,一切都是从利益,从得失上考虑。的确是没有想过,她同不同意,高不高兴。
“对不起三个字是这世上最不值钱的东西。你拿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想换得我的原谅,我,在你们的眼中,就这么的廉价吗?”顾泠泠看向许轻负,笑着说道。
比起以前被他们欺骗,被他们利用后的怒不可揭。这次,她一直笑着。那笑,是从眼底涌上来的。笑容璀璨,比之天上的星星更甚。偏偏就是这笑,让许轻负从心底升起了一股无力感来。
“你想如何?”楚君酌直接问道。
“滚。”顾泠泠淡定的吐出一个字,在楚君酌伸手过来抓她时,她看着他,笑得更加璀璨了些,“楚君酌,你今晚敢碰我一下试试!”
楚君酌的手顿了一下,猛的抓住她,低头在她手背上狠咬一口,而后挑衅的看着她,“是你让小爷试的。”
我太阳你个仙人板板!
顾泠泠一巴掌朝他甩去,楚君酌反手挡住的同时,并将她的手握在掌心,“对不起。”
“放开我!”顾泠泠怒道。
“对不起。”楚君酌再次说道。
“放开我!”道歉要是有用,那还要律法有何用!顾泠泠用力挣扎,但却挣扎不开他的禁锢。气极怒极之中,她也低头,在她手背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不巧,这一口,正正好咬在前一段时间,她刚咬过,虽然好了,却留下了一道疤的牙印上。
顾泠泠下口,必须要见血的。
旧疤添心痕,楚君酌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在她咬上去的同时,敛了嬉皮笑脸,看着她低下去的头顶寂寥的说道:“是我太没有用了,明明是个得父皇恩重的王爷,却还是被人追杀,冒着天下之大不炜囤养私兵,想要肃清异已,却也只能来利用你。你气,你想打我,那你就打吧。”
顾泠泠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而后扬起一巴掌就甩到了他身上。巴掌之后,又是拳头,又是脚踢。
他以为她不敢吗?
装可怜?
卖惨?
抱歉,她顾泠泠最不吃的就是这套!
好一通发泄下来,顾泠泠终于收了手。淡定的喝了一口茶后,看向许轻负,“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是准备等着我去请你还是咋滴!”
许轻负苦笑一声,乖乖的起身站到了她的面前。
顾泠泠搁下茶杯,捏了捏指关节后,毫不手软的,又是一通拳打脚踢。
完了,拍拍手,朝楚君酌伸出手去,“酒楼半年的盈利,二十七万八千三百五十九两,拿来!”
楚君酌幽怨的看着她。
“给钱,或者滚,你选一个。”顾泠泠心冷如铁。
楚君酌暗嗤了一声,看了天枢一眼。天枢赶紧回去,一会儿回来,将手里的一摞银票恭敬的递给了顾泠泠。顾泠泠将之交给花锦,“数一数,少一分,便十倍赔偿。”
花锦一看到银票,眼睛就亮了,当即抱着钱,蹬蹬的跑到一边,一张一张的数了起来。
顾泠泠再次伸手,同进伸出了左手和右手,一个伸到楚君酌面前,一个伸到了许轻负面前,“利用费,一人两万两,给钱。不给,明天我就将红薯送给萧轻寒。”
天枢看一眼楚君酌,从怀里掏出来二十张一千两的银票,再次恭敬的递给了她。许轻负无声叹息一声,叫了句末寂。末寂瘪瘪嘴,不甘不愿的拿了二十张千两面值的银票出来。递给顾泠泠的时候,顾泠泠却突然缩回了手。
顾泠泠看向许轻负,“我听玉衡说,是你提出,以红薯诱异己的法子的?”
玉衡身上骤然一冷,对上许轻负的目光,立即垮下了一张脸。
“三万两。”顾泠泠说道。
末寂这次不敢磨叽了,赶紧又多掏出十张出来,生怕顾泠泠反悔的赶紧将之塞到了顾泠泠手里。顾泠泠拿着五十张银票,再次递给了花锦。花锦又兴高采烈的去数钱去了。
这赚钱的法子真好。
若是天天有这么多钱进账,那她们很快便能修新宅院了。
“现在来将这大半年的住宿费、伙食费算一算。”顾泠泠曲着手指敲了敲桌面,“不多,一人五千两吧,给钱!不给从明天开始,自己吃自己做。”
楚君酌瞪着她。
许轻负也无语的看着她。
连许老都摇着头走了。
“看来你们是要自己做了,那行,我先回去睡了,你们爱咋滴咋滴吧。”顾泠泠起身,背着个手,哼着小曲便准备走。
“天枢!”这个两字几乎是从楚君酌的牙齿缝里钻出来的。
天枢默默的拿出五张银票,第三次恭谨的递给了顾泠泠。末寂也不敢耽误,不过在给之前,还是问道:“泠泠小姐还要收什么费便一次性说了吧。”
“先收这么多吧,其他的等我想起来再说。”顾泠泠随口道。
末寂抽抽嘴角,将五张银票递给她。
“花锦,走回去了。”顾泠泠拿着银票,心情极好的走了。走到门口,看到在院子里遛弯的许老,突然又转回来,从门外探进来一个脑袋,迎着屋里几人的目光,嘿嘿一笑,“以后有什么能利用我的地方,来交易呀,老顾客有九折优惠哦。”
楚君酌脸色沉冷沉冷的很不好看。
许轻负则是无奈加苦笑。
天枢几人则是一种哔了狗的模样。
大概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像顾泠泠这样的人。前一秒还在因为被利用大发雷霆,下一秒竟然叫人去利用她,然后还可以打个折。
花锦被自家小姐的话给唬得一愣一愣的,等回到枕霞阁后,才摇摇头,回过神来,“小姐,你都不生气吗?”
“生气?如果生气能让时间倒转,能让一切都不会发生,那我当然生气。可是时间会倒转,一切都能不发生吗?不会。所以,我为什么要生气?”顾泠泠将手中的几张银票也塞到她的手中,往软棍上一靠,翘着腿,过来人一样说道,“生气呀,是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我可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事。”
更何况,有钱赚,可比生气划算多了。
而且,萧家,可也是她的仇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