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你谁也别说,她现在已经是个残花败柳了,弄回来没啥利用价值,还会花家里的钱。”孙二爷计较开了,眯起的眼里嗖嗖的往外放着光,“你赶紧去打听一下,这人是个什么底细,敢打你妹妹的主意,不剥他一层皮,也得刮一层油下来。”
孙宏应了一声后,溜回孙老夫人身边,跟着她一起干嚎了起来。嚎得那叫一个悲天痛地,吓得胡氏都一个哆嗦,赶紧朝孙冰瑶看了过去。看到她虽然昏着,但还有起伏的呼吸,这才稍稍的宽了心。
看了眼看热闹的顾泠泠,胡氏清咳两声,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几步走过去,看着二狗子开口就是一顶大帽子:“我说二狗子,平时里看你也人模人样的,怎的就做出这样的浑事来了?人家小姐清清白白的身子,你说毁就毁了,你是个混子不要脸面没人说你什么,你让人家小姐以后怎么见人?”
二狗子翻起眼皮看一眼顾泠泠,什么解释也没有的,硬邦邦的说道:“我、我会负责的。”
“你负责!”孙老夫人声音又尖又利,刺得人耳朵嗡嗡作响,“你拿什么负责?我孙家在荆东郡都是有头有面的人物,你一个低等贱民,妄图高攀我孙家,你算个什么东西!”
二狗子低下脑袋,抱着孙冰瑶的手臂紧了紧。
顾泠泠无声的勾了勾嘴角,倚在门上,双手环胸,静看着他们表演。
二狗子在她手中做事也有差不多半年时间了,帮,她自然要帮,不过在帮之前,她要先弄清事情的经过,弄清楚他的想法才能忙。
不弄清楚事情经过,不弄清楚他的想法,贸然出手,谁知道前面有什么坑在等着她呢?
二狗子不吭声,顾泠泠也不说话。胡氏暗暗吧唧了两下嘴,看着只干嚎,眼角连湿都没湿的孙老夫人,心底暗骂了两句后,上前来,将孙冰瑶的手往衣裳里拢了拢,“孙老夫人,外边天冷,是不是先将孙小姐给送到屋里,再找人来看……”
“有什么可看的,妹妹都成这样了,当务之急,是要如何解决这件事。”孙宏伺机站出来,目光环视一圈后,看向二狗子,“我们孙家在荆东郡虽不是顶顶的显赫之家,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一个低等贱民,是如何敢来打我妹妹主意的?”
二狗子低着脑袋,无论孙宏怎么问,他都不吭声。
胡氏一见这情形,怕是再僵持下去天都该亮了,余光扫一眼顾泠泠后,搭话道:“孙公子,二狗子身份是低了些,但他现在可是在泠泠手中做事。虽然与孙小姐比起来,依旧是一个鲜花,一个牛粪,但孙小姐的清白已经没了,这……”
“不关小姐的事。”二狗子抬起头来,冷冷看了胡氏一眼。
胡氏撇撇嘴,“是不是关她的事,谁知道呢。你将人家小姐都给玷污了,还是先想想自个,该如何交待吧。”
干嚎中的孙老太太嗓子瞬间一收,骂咧了几句就知道就知道后,转过身来,利声问道:“这件事是你指使的?”
或许是才经过一场打杀,空气中还有血腥的味道。孙老夫人质问的声音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尖锐,底气也不是很足。
“不是小姐指使的,是我自己。”二狗子上前一步。
这确定不是在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告诉别人,这事是她指使的?
顾泠泠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认识他这么长时间,对他也算是有一两分的了解,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这样回答,引人误会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孙老夫人眼睛突突,心中电闪之间,瞬间便道,“你在报复孙家!”
“我说了,不是……”
“行了,你赶紧给我闭嘴吧!”无语的横他一眼,在二狗子歉疚的目光中,顾泠泠看向孙老夫人,“孙家有什么值得我报复的?”
“你父亲那个短命鬼生前借了我孙家百万银两,欠条呢,欠条是不是已经被那什么许公子拿走了?”
孙老太太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渐渐激动了起来,一把拉过旁边的胡氏,又看了周围村民一眼,扬声道,“那什么许大人是跟她一伙的,早上我请萧大人做主,拿出欠条找她要账,晚上后院就起了打打杀杀。宏儿,你赶紧去看看,看看是不是萧大人出事了!”
胡氏心中一个咯噔,悄摸着左右互看了一眼,见没人注意到她,哈哈干笑两声,以恍然的口气说道:“原来是这么个回事呀,我说二狗子最近半年来,也没有以前那么混了,怎的会突然干下这样的事来。”
胡氏神色间的变化,顾泠泠都看在眼里。
“我说了,不关小姐的事!”二狗子这半年,的确是收敛了些,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听到胡氏的话,他猛的站出来,瞪着胡氏说道,“是我自己……”
“天黑的时候,我尿急出屋上茅厕,远远看到胡婶你家院外有人鬼鬼祟祟,便跟着追了过去。追到近前,那人发现不对就往田里跑了,我看那人形迹可疑,很像是前段时间红薯还没有挖之前在远处观望之人,便一路追了过去,然后、然后就发现孙小姐……”
顾泠泠神色微微动了动。
“简直是一派胡言!”孙二爷训斥道,“瑶儿临睡前,我们一直在一起。醒来后,她就成这样了,这,你如何解释?”
“泠泠小姐,村里没有发现萧万海。”玉衡悄无声息回来,低声向顾泠泠汇禀完后,看一眼二狗子,再次低声道,“孙小姐是跟着萧万海出去的。”
顾泠泠看向他。
“天黑的时候,萧万海以对帮她对付泠泠小姐你,和帮她嫁入太师府为由,带着她出了村子。”玉衡惭愧道,“是属下疏忽了,天枢让属下注意着萧万海的动向。属下远远看到萧万海与孙小姐……便回避了一下,然后……”
然后,萧万海变成了二狗子。
玉衡惭愧之中,忍不住又朝二狗子看了过去。癞蛤蟆吃天鹅肉,但孙冰瑶可不是一般的天鹅肉,她是一只带有不稳定因素、以自我为中心的天鹅肉,二狗子这只癞蛤蟆想要吃下她,怕是没有个铜墙铁壁,吃下去也只能将自己给噎死。
二狗子还在和孙家三人、胡氏争辩。但他本就不是个口舌伶俐之人,如何争得过他们?只短短几句话,便被孙老夫人逼的又低着脑袋不吭声了。
顾泠泠呵一声轻笑,孙老夫人和胡氏同时朝她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