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尽被笑得恼羞成怒,瞪向她,“我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
“没什么仇也没什么怨,就是看不惯你,怎么样?不服吗?不服就来继续!”顾泠泠心情很愉悦的挑衅了回去。
他们是没有仇是没有怨,只是谁让他整日在她面前秀恩爱,撒狗粮的?她没有诅咒他秀恩爱,死得快已经是大恩大德了,他还要来挑衅她。不杀杀他的锐利,他真以为天最大,他第二大了?
“你这是羡慕嫉妒恨!”方尽重新得意。
顾泠泠不屑冷笑。
方尽扔下棋子,回以顾泠泠两声冷哼哼后,转过身抱住顾君宝,脑袋在她胳膊上蹭了蹭后,挑衅的看向顾泠泠。
呕——
顾泠泠做出呕吐的动作,尼玛,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方尽再次说道:“你这就是羡慕嫉妒恨!”
“楚君酌,弄死他!”顾泠泠忍不下去了。
方尽表示害怕的又蹭了蹭顾君宝的胳膊,“君宝,他们欺负我,你快帮我报仇。”
顾君宝面皮子染上一层绯色,爱莫能助的抬手揉着他的脑袋,“我不会下棋,也打不过他们。要不,我们大人不计小人过?”
“君宝姐,你变了,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君宝姐了。”顾泠泠戏谑。
顾君宝脸面又红了些,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咱们大哥别说二哥,你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泠泠妹妹了。”
啧啧啧。
果然是恋爱中的女人。
顾泠泠偏头看向楚君酌,让他出手收拾方尽。楚君酌低笑一声,“他说你羡慕嫉妒恨,你也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羡慕嫉妒恨。”
顾泠泠冷呵一声,朝那头叫道:“许轻负,你过来。”
楚君酌勾着她肩膀的手用力,顾泠泠惨叫一声,拍开他的手站了起来,看向黄少倾,“二楼可以上去吗?”
“我带姐姐上去。”
黄少倾放下书站起来,顾泠泠立即制止住他,“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
看一眼顾泠泠提着裙摆大步上楼的身影,再看一眼还在腻腻歪歪的方尽和顾君宝,楚君酌是真的羡慕嫉妒恨了。捡了黑子往棋盘中间一放,睥睨着凤眸看向方尽,“下棋还是比武,你选一个。”
“下棋。”方尽理解的看他一眼,放开顾君宝,坐回来陪他下棋。但他显然低估了一个男人的嫉妒心,楚君酌的棋下得又快又狠,不到二十子,他都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已经输了。
“再来!”这局楚君酌拿了白子。
方尽全神贯注,却依旧挡不住他的攻势,这一次,刚刚十五子。方尽憋屈的脾气也上来了,就不信邪的主动拿了棋子落下棋盘,楚君酌嗤笑一声,轻蔑的看他一眼,“果然恋爱中的人都会变成傻子!”
“我不来了!”太欺负人了。
“不来就来比武吧,小爷好久没有活动过身子骨了。”楚君酌扔了棋子,决定一会将他打个半死不活。
方尽默默捡起棋子,恭敬的送到他面前,“爷,我就是开个玩笑。”
楚君酌傲骄的冷哼一声,拿过棋子,开始了虐杀方尽之旅。
楼船二楼与一楼差不多的格局,只不过比一楼位置要高,看得更远一些。且在套房的前面,还有一个露天的平台,造型与现在的那种豪华游艇颇似,一个纯现代化,一个古色古香。
顾泠泠在几个屋里转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新鲜感后,朝露台走去。
露台很宽敞,顾泠泠站在栏杆前,手撑在木栏上,凭栏远眺。太阳光更毒辣了,岸上的人也更多了。在她正对面极远的地方,十数艘大大小小,奢华不一的楼船,从长临山另一头驶过来。同这些楼船一道的,还有一叶叶的扁舟,也放下了水。放扁舟的旁边,开始了想要参加比赛的报名。
另一侧,红纱飘香的画舫也缓缓出现,画舫前挂着百花楼的牌子。随着画舫驶近,高山流水般的琴声也随之传来。琴声响,岸上等候的人热情越加高涨了起来,连毒辣的阳光都有些退避三舍。
顾泠泠正看得起劲,一杯冰茶递到她面前。
顾泠泠偏头看去,见是许轻负,将冰茶接过来,喝了一口。
许轻负站在她的身旁,同她一起看着那朝舞台驶近的百花楼画舫,“白姑娘一会儿也会上台表演。”
“你和楚君酌以前就认识白姑娘?”顾泠泠好奇问道。
许轻负收回目光看向她,“子衿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他难道就没有告诉你,白姑娘是他的人?”
顾泠泠翻了个白眼,睨着他,“真是看不出来,原来你也这么八卦。”
“是你说的,八卦之心人人有之。”许轻负笑道,“昨天晚上……”
到底是没有忍住,还是问了出来。许轻负双眼微垂,眼去眼底一闪而逝的狼狈。
“许轻负,”顾泠泠转个身,背靠着木栏,仔细的看着他,“你老实跟我讲,你和楚君酌是不是又想要利用我什么?是不是那个什么静王安插在西南的奸细有很多?”
“为什么这样问?”许轻负敛起心底的黯然,看向水天一色处,清冷的问道。
“很简单呀。上次的岐山之行,你和楚君酌也是这样,都表现出一副有点喜欢我的假像,还彼此争锋吃醋,结果只是为了利用我引出奸细。这次又这样,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容不得我不多想,”顾泠泠无辜的看着他,问了个很早以前就想问的问题,“我是不是很有吸引奸细的天赋?”
许轻负猛然收回目光看着她。
那目光实在是太奇怪了,又讶异,有震惊,还有一丝不可思议。
顾泠泠吓了一跳,退后两步与他保持一定距离后,警惕的将他看着。
嘴角一勾,许轻负攸的低笑出声。
顾泠泠咽咽口水,又往后退了两步。
“顾泠泠,你很好。”愚蠢的刚刚好。许轻负说道。心情忽的变得愉悦起来。
“我知道我很好,但你这样一本正经的说出来,特别让人感到恐惧。”顾泠泠撇嘴。
许轻负摇摇头,抬手去握着木栏,嘴角的笑意如阳光般绽开,“你说得对,静王安插在西南的奸细有很多,而你,的确很有吸引奸细的天赋,可说是天赋异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