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程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可能是王爷当得久了,让他忘记了顾泠泠是与他一起长到大的,说他身上长有几颗痣她都知道有点夸张,但从小到大的一些糗事,比如他谈了几个女朋友之类的,她却是一清二楚的。
元凝舞是个眼底揉不得沙子的人。
他这具身体的过往,她可以不介意。但若是知晓他自个的那些混帐过往,恐怕又要钻牛角尖了。
想起自回来到现在,好不容易才将她哄好的苦难经历,楚程面上一派从容之色,眼底却哀求的将顾泠泠看着:姐姐,我错了,求放过!
晚了!
顾泠泠傲骄的轻哼一声,看向元凝舞,“元姐姐,他有没有跟你说过,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还有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之类的话?”
元凝舞看一眼楚程,心有异色,面上却半分不动的点点头。
“可你知道他这几句话是为别的女子所写的吗?你知道那女子离弃他后,他又用这几句话骗过多少女子吗?”顾泠泠看着楚程哭丧着的脸色,笑得见牙不见眼。
“顾泠泠,你别太过份!”楚程气得胸口疼,将元凝舞拉到身后护着后,邪魅的一声冷笑,“咱们谁不知道谁,想要互相伤害吗?”
顾泠泠轻鄙的看着他,“来呀,互相伤害呀。”
楚程一口气憋在喉咙里,胸口更疼了。锤了锤胸口,想将那一口气给锤下去,但看着顾泠泠嚣张的脸,那一口气砰一声就炸了。他看向楚君酌,笑得很是意味深长,“四弟,你知道泠泠喜欢女人的事吗?”
“这就是你的互相伤害?”顾泠泠眼中鄙夷更甚,嗤笑一声后,走过去揽住元凝舞的肩膀,蛊惑道,“元姐姐,看到没,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以前关系好的时候还叫人家小甜甜,现在寻了新欢,就开始污蔑我喜欢女人了。”
小甜甜?
楚君酌危眯着双眼看向楚程。
楚程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颤着指尖指着顾泠泠,“顾泠泠,你还是不是个女人,你还要不要点脸了?我什么时候叫你小甜甜了?”
“我是不要脸,因为我已经有脸了,不像某人,二皮子脸。”顾泠泠抖着脚尖,轻蔑的看着他,“前两天信誓旦旦的说,以后唯我马首是瞻,我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啧啧,翻脸比翻书还快呀。”
楚程撸袖子抬胳膊,“来吧,今儿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就凭你?”顾泠泠挑衅的一抬下巴,“楚君酌,弄死他!”
针尖对麦芒,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楚驭看得是津津有味。楚老头虽是他双胞胎哥哥,奈何这个哥哥本事太大,他好奇现代的事好奇得要死要死的,可是哥哥就是不说。他只好放下身段找来楚程和顾泠泠了。
老实讲,跋扈任性傲骄的女子他见过不少,皇宫里就有好几个。都是娇惯出来的女儿家,谁没有小脾气?但像顾泠泠这样,专往人痛处戳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因此,他完全没有一个身为皇帝,几个小辈在他面前放肆,他该好好教训教训他们的觉悟,反而,他好希望他们真的打起来,他好想看看顾泠泠是不是真的敢收拾楚程。
楚君酌嫌弃的看一眼楚程,过去将顾泠泠拉到一边坐下,给她倒过去一杯水,“你看大哥都恼羞成怒了,你也收敛收敛一点。”
喵喵喵?
他恼羞成怒?他哪里恼羞成怒了?他明明是在讲道理好不好?
看着两人相处的和谐画面,元凝舞眼底划过一丝艳羡,拉了拉楚程的衣袖,朝他摇了摇头。
楚程慌张解释,“你可千万别上当,她就是羡慕嫉妒恨,所以才想来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
元凝舞小脸红了红,点头道:“我只信我看到的。”
楚程得意的看向顾泠泠。
顾泠泠咧嘴一笑,“我可是有photo哦。”
求放过。
楚程得意之色僵在脸上,双手合掌告饶。
顾泠泠轻哼一声,暂时的放过了他。
好戏落场太快,楚驭还没有看过瘾呢,清咳一声,吸引住几人注意力后,曲着手指敲了敲书案,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有什么证据就拿出来,承王虽是朕的儿子,但事关元小姐幸福,朕也绝不会包庇。”
楚程幽幽的看向他,“父皇,您确定儿臣是您的亲儿子,不是捡来的?”
楚驭清咳一声,摸了摸鼻子后,走到软椅中坐下。元凝舞嘴角弯了弯,别有深意的看了眼顾泠泠后,也与楚程在一边坐了下来。
楚驭找他们来是做什么的,几人心中都有数。几句话的功夫,便将景仁宫沉凝的气氛活跃起来,让楚驭不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皇上,而只是一个父亲。这份本事,也难怪一向眼高于顶,无法无天的镇南王另眼相待。
“你们两个,有没有什么话要说的?”接过小顺子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后,楚驭本来想板着脸,对上楚程幽怨,还有顾泠泠灵动的双眼,这脸板得就有点不成功。
顾泠泠低头吃点心。
楚程也想假装没有听到,但楚驭一直看着他,他只好硬着头皮说道:“父皇不是说了么,儿臣与长乐公主是跟着玄明道长,聆听教诲去了?”
楚驭轻哼一声。
楚程垮了脸,正待接着胡编乱造,楚君酌淡淡的开了口,“父皇叫我们来,就是问这个的?”
楚驭没有好气道:“怎么,还问不得了?”
“倒不是问不得,只是父皇可有想过,苏国公才寻为泠泠这个孙女,泠泠便失了踪,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还没有说上两句话呢,又被父皇给叫到了宫中来。”楚君酌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
听闻她回来了,他一路轻功从栖云寺赶回来,才瞌着眼,接二连三的人便来了。来了就来了吧,他正想法子要将她给留在镇南王府呢,结果她却毫无商量的回了苏国公府。他死皮赖脸跟去,又准备择个法子赖在苏国公府,他宣人进宫的圣旨就来了。
“父皇纵是不为泠泠着想,也该为苏国公想一想。这一年来,儿臣四处奔波早就习惯了,苏国公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这一年几乎都没有睡上几个囫囵觉。泠泠回来,父皇本该下旨好好宽慰一下苏国公才是,却将人孙女给抢了,也就您是皇上,苏国公不敢如何,放到平常的人家里,苏国公恐怕早就带人揍您一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