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荆东郡,李二想着在唐阳镇能卖三文钱,那在荆东郡就一定能卖到五文钱。也没管合不合适,便找了个热闹的集市,当街叫卖了起来。
红薯都是按斤卖,他这按个卖,还卖那么贵,一下就被人群给围满,骂他是想钱想疯了。李二不服哇,言道他的红薯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别说五文钱,便是十文钱也是值的。在所有人的嗤笑辱骂中,李二愤然的掀起筐子上的稻草,将红薯亮了出来。
平均每一个都一到三斤的大红薯一亮出来,便震住了所有人。李二自是洋洋得意,还随即便涨了价,一个涨到了十文钱。这样大的红薯天下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当下便有人掏钱要全买了。掏钱的不是别人,正是顾泠泠的外祖孙家。
孙家要买红薯,自然没有人敢抢。
眼看红薯就要落到孙家手中,萧轻寒的父亲,正好外出办事经过此处的萧万里出现了。看到那大红薯的第一眼,他没有如孙家一样,直接买下来,而是以红薯来历不明,恐有诈为由,将红薯连同李二都给带回了守备府。
下李家村一个叫李二的人抗着一袋红薯到荆东郡叫卖,人家红薯都是论斤卖,他却论个卖,且一个要卖五文钱。在被围攻他是想钱想疯了之后,李二亮出了他的红薯,每一个都有一到三斤重量的大红薯!当时父亲身边的近随刚好从那里路过,一见之下立即惊为天人,当下便将李二连同他的红薯给带回了守备府。
带回守备府后,自然是要拷问红薯来历的。
李二本就不是个胆大之人,平生接触过的最大的官就是李家村的村长了。所以到了守备府,萧万里才起个头,他就竹筒倒豆子般,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出来。
比如这红薯是顾泠泠的,种出来一亩地产了三千多公斤;比如顾泠泠在唐阳镇开了酒楼,将阮家和周家都给灭了;再比如,住在她家的那个老头是太师,酒楼是她和太师的孙子一起开的云云……
总之,在得知唐阳镇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且都与顾泠泠脱不开关系,而他们却什么风声也没有听到后,萧万里先是一个咯噔,而后就将萧轻寒派了过来。
看着还在与白球打追逐战的萧轻寒,顾泠泠翘起二郎腿,节奏分明的敲着桌子,“那个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是从哪里听来的?”
玉衡心虚的看向别处。
顾泠泠收回目光,看向他,轻声一笑,“玉衡呀,记得在岐山的时候,我便说过,你能守在你家爷身边近身保护他,绝不是因为能力出众。你这遇事就喜欢逃避的毛病,得改知道吗?否则,叫我如何安心的将花锦交给你?”
“泠泠小姐,这不关属下的事啊,都是许公子说,与其一个个击破浪费时间,不如将人全引到这里来,一网打尽。”玉衡哭丧着脸,赶快解释。
“许公子呀……”
玉衡赶紧点头。
“玉衡呀,当初在岐山,你家爷和许公子就利用我,除掉过暗中的奸细。如今又要利用我来除掉他们暗中的敌人,来,你且跟我说说,我是不是就长了一张喜欢被人利用的脸?”
顾泠泠声音很轻,也没有多大的起伏。但玉衡却知道,她是在盛怒之中。求救的看向花锦,花锦却冷眼以对。玉衡暗掐了自己两把,苦着个脸,“泠泠小姐……”
“没关系,你实话实说就好,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的。”顾泠泠笑着说道。
她是不拿他怎么样,但爷会拿他怎么样!
“怎么?不肯说?”顾泠泠睨着他,“沉默就代表着默认,你也认为……”
“泠泠小姐,属下错了,属下立即就去将爷和许公子请回来。”玉衡赶紧告饶。
顾泠泠看着他,“那还等什么,等着我请你吃过晚饭再去?”
玉衡赶紧往大青山请人去了。
“顾泠泠,”玉衡刚走没多大会儿,萧轻寒衣衫褴褛的走回来,满脸是血的瞪着她,“将那个畜生叫出来,我要抽它的筋,剥它的皮!”
顾泠泠嫌弃的打量他一翻,嫌弃的问道:“你连一个畜生都打不过?”
萧轻寒双眼一眯,“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故意让你打不过一个畜生吗?”顾泠泠嗤笑道。
“你什么意思?”萧轻寒上前一步,拿剑指向她。
顾泠泠两指夹住他的剑,扒拉到一边,淡声道:“没什么意思,就是你连一个畜生都打不过,叫我如何相信,将来再出了什么事,你不会如先前一样对我弃之如敝履?”
“顾泠泠,我能再娶你,那是看得起你!你别不识好歹!”白球又跑出来,蹲在不远的树上,虎视眈眈的看着他。萧轻寒一看到它,脸颊上的伤口便开始隐隐作痛,全身更是自动的处于戒备状态。
“那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就是最不识好歹和最不喜欢别人看得起我了。”顾泠泠朝白球招招手,白球躬起身体,如炮弹般射了过来。
萧轻寒瞬间遁逃远去,站在前院与后院拐角的地方,狠戾的看着一人一猫,丢下一句‘你等着’的狠话后,离开了顾家沟。
等了一会儿,花锦悄悄蹭过去,瞧见他是真的走了后,掩着唇噗嗤一笑,“白球真厉害,毁了他的脸,看他以后还拿什么去讨好那什么九公主!”
顾泠泠摇头,“你这话说得不对,很多时候,在利益面前,脸算什么?”
花锦不明白那么多,去到后院里,找了两条鱼回来扔给了白球。白球叼着鱼,跑了。顾泠泠看着它又跳窜到桃树上的背影,轻声一笑,“不过今儿个白球的确是立了大功。晚上的时候,多奖励给它两条鱼,让它继续努力!”
“奴婢省得。”花锦应道,“只是萧轻寒今儿个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小姐,我们需不需要提前做些准备?”
准备么?
“天枢。”
天枢从暗中飞身出来,立在顾泠泠面前,恭谨道:“泠泠小姐有何吩咐?”
“该怎么做,你家爷离开前应该都有告诉你,不需要我再说了吧?”顾泠泠看着他,慢慢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