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泠泠一颗心砰砰砰砰直跳,清咳一声后,略显怪异的说道:“是顾泠泠吗?”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下,半晌,冷冰冰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是谁?”
顾泠泠看一眼车里好奇看着她的男人,转过身去,以手掩嘴,深吸一口气后,回道:“我是顾泠泠,我回来了。”
砰。
是电话落地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电话似乎被捡了起来,声音平稳中带着一丝丝的颤动,“你在哪里?”
“就在出车祸的地方。”顾泠泠说道。
“你在那里等我,我马上来接你。”临挂电话之际,声音再次传来,“就你一个人吗?”
“不是,我们两个都回来了。”
“好。”
电话挂断,顾泠泠呼呼两口气后,再次扬起笑容,在连声的道谢中,将手机还给了那位大哥。大哥看一眼手机的通话记录,倒也没有再纠缠的说了句‘有机会一起吃饭’后,走了。
看着两辆车一前一后走远,顾泠泠走回来,迎着楚程希冀的眼神,展颜一笑,“等着吧,说过来接我们了。”
楚程松了口气。
省城离这里得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两人干脆的又坐到山披下,说起了这一年来各自在楚国的生活。
另一边。
顾泠泠在接完电话后,坐在办公室里,呆呆的回想了遍她来到这个陌生世界后的生活。从刚来时的迷茫、一无所知,到今天的世界五百强企业的部门高管,她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也喜欢上了这里的生活。不管原来的顾泠泠是因什么原因回来的,她都不会让,也不会退。
想明白这些后,她拿出另一个手机,给方程打了个电话。
方程刚结束一桩刑事案件,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没怎么休息。刚回到家洗了澡,正要躺床上,看到来电,他甩了甩头发,接起来,“美女,今天吹的是哪股风,竟然给我打起电话来了。”
两人同来自一个地方,本该关系亲近才对。但顾泠泠却偏反其道而行,除了必要,绝不给方程打电话,更不会接他的电话。
顾泠泠没给他打趣的时间,开门见山道:“他们回来了。”
方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点了根烟,吐出两个烟圈后才问道:“谁回来了?”
“原来的顾泠泠和方程。”
方程抽烟的动作僵住,双眼眯了眯,问道:“他们在哪里?”
“以前我们醒来的地方。”顾泠泠拿起车钥匙,出了办公室,并未因为心中的情绪而影响着她的从容。从电梯下到楼下,边开车边道,“你在哪里,我开车来接你。”
“我在家里,你来吧。”
开车接上方程往省外赶的时候,顾泠泠偏头看一眼单手托着腮帮子,嘴里叼了根未点燃香烟的方程,嘴角勾了勾,“没什么想说的?”
方程斜睨看向她,“什么时候答应嫁给我?”
顾泠泠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他。
方程薄利的嘴角翘了翘,“我们各自都有各自的际遇,我们一样,他们也一样。他们这次回来,必定是在那里遇到了什么事。我们放不下这里,他们又怎么会放得下那里?”
顾泠泠将这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深感认同,先前的一丝丝防备算是放了下来。
方程翘着的嘴角弧度更大,“其实就算他们放得下那里又如何?我们现在的身份,是有目共睹的,不是他们想要拿回去就能拿回去的。我这刑警,可不是白当的。”
两人说话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他们刚来时的地方。
车子停在路边,两人下了车,朝着那处小山坡看去。
同一时刻,似心有灵犀,顾泠泠和楚程也从小山坡下走了上来。
八目相对,隔了不知多少的时空,如今站在这同一片天空下,他们所以为的距离与陌生,在对上眼的瞬间,都晒在阳光下的雪花,一点一点消融不见。
相视一笑后,四人走到一块。
两个顾泠泠同时张开双手抱到一起,两个方程同样如此。
“上车。”顾泠泠与楚程的着装实在太过显眼,为不惹人眼球,一拥之后,四人快速的上车,朝着省城而去。
去的是顾泠泠家。
高级的住宅小区,高级的单身小公寓,简洁而现代化的装修,每一样都突显了主人高品味的生活。
四人围桌而坐,茶水摆到桌上,一人一杯。
顾泠泠与楚程坐在一边,另一个顾泠泠与方程坐在一边。彼此都好奇的打量着彼此,良久,方程打破沉寂,“你们两个都姓顾,都叫顾泠泠,这称呼是不是得改一改?否则,不好叫。”
坐他身边的顾泠泠随意道:“那就叫我顾泠吧。”
只是一个称呼问题,几人都没有什么意见。顾泠泠的目光在顾泠和方程身上转了转,笑着说道:“我做梦的时候梦到过你们,你们是不是一个是大公司的高级白领,一个是刑警?”
随意坐着的方程坐直了身子,双眸炯炯的看着顾泠泠。
“第一次做这个梦的时候,我其实是很高兴的。”顾泠泠无视掉方程一瞬间升起来的戒备,“我占用了顾泠的身体,心里一直不得劲,还曾暗戳戳的祈祷过,希望原来的顾泠泠能到这里来,也好好的活着。所以,梦到这个情景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
顾泠泠看了眼楚程,“所以我们这次回来,算是一个意外,也算是预料之中吧。”
顾泠泠和楚程分别说了他们这一年来在楚国里发生的事。他们说完,顾泠和方程也随意了说了句他们这些年来发生的事。
没错,楚国一年,现代三年。
四个人的经历同样多彩,在一阵阵的感叹声中,天色黑了下来。
方程靠进沙发中,似笑非笑的将楚程望着,“兵部尚书元灿之女,那个京城第一才女的元小姐?不错,挺有眼光的。”
顾泠也惊诧的看着顾泠泠,“镇南王?那个传言皇上最为偏宠的镇南王?”
“不是传言,而是事实。”方程说道,看向顾泠泠,“我这个四弟,绝不是表面上看着的那么简单。三弟处处与他作对,朝中的人都道是三弟能与四弟抗衡,实则不然。三弟之所以能与他抗衡,除了父皇暗中的筹谋之外,也是四弟有意让之。树秀于林,风必催之。只有两相平衡,才能将暗中的觊觎平分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