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说镇南王的母妃吧。”宁落想了想后说道,“镇南王的母妃朱贵妃原是富甲天下的朱家嫡女,倾国倾城不必说。本来是养在深闺无人识的,但朱家不甘心只做个身份低微的商贾,所以便想方设法的让朱贵妃四处抛头露面。朱贵妃才露了两面,其美貌便传扬开来。当时还是皇子的皇上和成王都倾慕于朱贵妃,朱贵妃心仪皇上。”
“本是一段良缘的,可当时成王势大,本来只想择个官女婿的朱家一见这情形,野心便膨胀起来,果断的选择了成王。待皇上知晓的时候,朱贵妃已经成了成王的人。皇上都已经跟太皇求情,愿意不争皇位娶朱贵妃为妃的,结果皇上的旨都拟好了,却出了这事。皇上一怒之下,就当上了皇上,然后杀了成王,将朱贵妃迎到了宫中,不计前嫌的封她做了贵妃。”
“朱家不要脸的凑到皇上面前,哭诉他们当初是被成王给逼迫的,让皇上原谅他们。皇上怎么可能会原谅他们?看在朱贵妃的面上,只罚没了苏家的大半的财产,并言朱家后辈永不录官之后不了了之了。”
宁落越说声音越大,更是气愤的猛的一拍桌子,“哪知朱家不要脸的,在皇上这里走不通后,竟又将主意打到了镇南王身上来!”
“不过你放心,镇南王可不是软柿子。朱家虽然四处宣扬苏清瑶是镇南王妃,但却只敢私底下说,从来不敢人前公开说的。”宁落说道。
没有公开说,但是也传遍了整个京城不是吗?
皇上没有阻止,楚君酌也没有公然反驳。
那么这背后的意思,便有些耐人寻味了。
“再说说京城里的形势,比如你哥和楚君酌……”
“我哥和镇南王有什么可说的,我父亲当年跟着皇上征战,为护皇上而死。皇上感激我父亲的救命之恩,封了才八岁的我哥为大将军,赐了将军府,还让我哥跟着镇南王一起习字,一起习武。对了,许轻负也是跟着他们俩一起的。”宁落无聊的说道。
“苏国公府呢?”顾泠泠眸色敛了敛,嗓音微轻。
宁落瞪大眼睛,“你该不会真的看上那病秧子了吧?我可跟你说,你可千万别被他病怏怏的样子给骗了,这人阴险得很。”
“怎么阴险了?”顾泠泠好奇问道。
宁落不愿意的别过脸去,愤愤然的说出了几次被苏竟时给骗过的事,听得顾泠泠失笑不已。
“不过这人阴险归阴险,倒也挺可怜的。”宁落撇撇嘴,说得有点嘴干的端过杯子喝了口水后继续道,“苏国公府早些年经历过一场大乱,听说当时的世子都失踪了,至今还下落不明,而他一出生就带着病。苏国公府看似风光,但我哥说,现在的苏国公府早不是以前的苏国公府了,因为……”
宁落左右看了看,凑过来,低声说道:“我哥说,现在的苏国公府已经被外人给夺了。那个外人还是老苏国公自个引狼入室的。我哥说,老苏国公府眼光不好,就是可惜了当年惊才绝艳的苏世子了。我听我哥说,以前的苏世子是个绝世美男子,京城里许多的小姐都争着抢着要嫁给他呢。”
绝世美男子?
顾泠泠挑了挑眉,虽然她没有亲眼见过,但从记忆里来看,美男子是,但绝世?是远远称不上的。当然了,既然说是惊才绝艳,那么也有可能是伪装过了。
“那苏竟时现在的病好了吗?”顾泠泠追问道,问完,对上宁落怀疑的目光,她深吸了一口气,微微敛眸,“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静王有周贤妃、有周家,其他皇子也有外家支持,唯有楚君酌什么都没有。我多了解一些,说不定将来有机会……”
“不行的,苏国公府从来都不站队,这是京城人人都知道的事。”宁落赶紧说道。
“你也说了,是从来,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头脑一热,改变主意了呢?”顾泠泠眼底有雾霭涌上来,层层叠叠的。
苏国公府是父亲的家,这个家里既然长了毒瘤,那就要拔除。怎么拔除?老苏国公下不了手,靠的就只有一个苏竟时。苏竟时再有惊天的才谋,可她不想等,也不愿意等。
宁落虽然不赞同她的想法,但还是给她详细的说起了苏竟时。
苏竟时才学如何,外界没人知道。但从他如竹如阳的气质来看,必也是没人敢小瞧的。苏国公府虽在外人眼里,已被苏全安侵战,但从宁落的讲诉中,还有结合荆东郡的事来看,顾泠泠却并不这样认为。
首先,老苏国公府当年温和了一辈子,最后还是拿起了屠刀,便证明,他内里并不是不狠,只不过是顺当了一生,不愿望看到苏国公府有乱起来的那一天罢了。
连血脉至亲都能手举屠刀的人,怎么可能对这个领养的孩子没有一点点防备?
其次,苏竟时不还活得好好的吗?
说是吃了醉霄楼的菜才养好了病,谁知道是不是早就好了,不过是一直找不到一个可用的借口,而恰好醉霄楼在这个时候出现,就被他给利用上了?
最后,今日醉霄楼那一眼,顾泠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一个心有沟壑,却藏而不露,在看向她时,故意露出来的人,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吗?
顾泠泠心中思绪万千,一时平静不下来。借口喝水之际,眸中有光亮划过,或许三十七年前,苏国公府的那一场大乱,并不是外界以为的那般兄弟相争吧。
至于真相如何,只能等苏竟时来为她解惑了。
苏竟时来得很快。
第二日午时刚过不久,他便登门了。
他的登门并不突兀,李威武与他的父亲以前关系不错,他的‘病’也是李威武带他到醉霄阁尝鲜,才误打误撞的治好的。
他这次来,是东水府的事传出来后,特意上门来看望被传吓病在床的李威武的。
在东院与李威武说了一会儿话后,苏竟时便走了出来,在花园里,遇到了晒太阳的顾泠泠。
两人都心照不宣,绝口不说,他们都在等着彼此。
阳光晴好,让温度都升了几分。
花锦和苏竟时的贴身侍童书墨,乖巧的各守一边,防止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