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楚君酌今日离京,顾泠泠特意起了个大早,稍稍用过一点点心后,便准备去送一送他。送完后,正好可以去平阳侯府里找顾君宝,问一问黄家的事。
“长乐公主。”
结果她才走出内院,走到大园子中,就被苏灵珊给拦住了去路。
一身浅绿色的狐裘锦衣,圆圆的脸蛋,双眼水汪汪的,看着十分娇俏可人。
“有事?”顾泠泠问。
苏灵珊的身高只到顾泠泠耳下,娇娇小小的,让人看着很有保护的欲望。不过让顾泠泠好奇的是,她不去紫院,特意一大早在这里等着她是何意?
“长乐公主是要去镇南王府吗?”苏灵珊扬着一张天真的脸问道,问完不等顾泠泠回答,她又接着道,“我们苏国公府从来不站队的,长乐公主知道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花锦低叱,昨日皇上才下了赐婚的圣旨,不管苏国公府站不站队,以后都将会与镇南王府绑在一起。她特别拦在这里说这话,到底是傻,还是故意来恶心人的?
苏灵珊看她一眼,表情越加无辜,“皇上给长乐公主和镇南王赐了婚,这京城里许多人都在说,我们苏国公府已经投奔了镇南王麾下。我知道长乐公主才回来没有多久,还不知道这些,所以才特意的等在这里,好心的提醒她一句。”
“那你提醒完了吗?”确定了,她就是来恶心人的。
苏灵珊点头。
顾泠泠越过她,继续朝外走。
苏灵珊愣了愣,再次拦到她面前,“喂,你听不懂我的话吗?”
“是你自己让开,还是我请你让开?”顾泠泠嗓音轻软的问。
“你什么意思?”苏灵珊皱眉,“皇上虽然给你赐了婚,可是还没有成亲就还有重来的机会,你是苏国公府的公主,难道不该为苏国公府着想吗?就算你不想为苏国公府着想,你也得为祖父和世子哥哥想一想吧。你知道这些年,祖父为了找你父亲,受了多少的苦吗?好吧,就算这些你都不在乎,那你自己呢,你自己的名声也不要了吗?”
苏灵珊说得很是苦口婆心,一心为她着想的样子,“我知道,你现在身份比朱清瑶要高贵,又得了皇上赐婚。可是你知道吗?镇南王的母妃就是出自朱家,朱清瑶是镇南王的嫡亲表妹。朱家一直将朱清瑶当成镇南王妃在培养,这事,京城里所有人都知道。”
“还有那个大将军府的宁小姐,我听九公主说,她也是喜欢镇南王的。你跟着玄明道长这一年,镇南王在四处寻你,她便也去了军中。镇南王回来了,她便也跟着回来了。她跟你走这么近,无外乎就是想从你这里找突破口而已。”苏灵珊说得活灵活现,好似她亲眼所见,“她靠着她哥哥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不成,才将主意打到你身上来的。”
“这是你自己分析出来的,还是别人帮你分析出来的?”顾泠泠问道。
苏灵珊瞪着她,“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听说前两天夜里,你特别盛装到芙蓉亭去见了镇南王?”顾泠泠似笑非笑的将她看着,“你是去劝他,若是为我好就赶紧离开苏国公府?还是去劝他,苏国公府高贵的公主是不可能嫁于他为妾的?”
苏灵珊咬着下唇,小脸有点红,但随即便理直气壮道,“不错,我就是去劝他,既然有了朱清瑶,就不要再来招惹长乐公主。”
“那你劝的结果如何?”反正时辰还早,顾泠泠也不着急,便耐下性子来逗逗她好了。
“镇南王当然是没有答应,朱清瑶是他的表妹,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不可能抛弃她的,也绝不可能委屈了她。最多……”苏灵珊眼珠转乱,“最多娶了你们两个,让你们平起平坐。可你想想,你是苏国公府的嫡小姐,那朱清瑶不过是个商贾之家,这样的人,放在我们苏国公府最多能做个近身的婢女,让你跟她平起平坐,你愿意吗?”
顾泠泠认真想了想,别说是平起平坐,便是让朱清瑶做妾,做侍婢,那都是不可能的,遂摇了摇头。
“这就对了。”苏灵珊得意的道,“镇南王分明一点都不重视你,之所以表现出来在意你的样子,不过是为了拉拢苏国公府而已。哪里像静王……”
“像静王什么?”顾泠泠浅笑晏晏。
苏灵珊捂着嘴,眼珠来回滚动了几圈后,哼道:“说就说,静王说了,如果你愿意,愿以正妃之位聘娶你。我跟你说,静王虽然有很多侍妾,但那些侍妾都是没有办法才娶的,你要是看她们不顺眼,静王还说了,等你入府之后,随便你处置。”
“我很好奇,”顾泠泠抬脚往外走,苏灵珊不自觉的自动跟了上去,“你口口声声的说苏国公府不站队,那静王的消息,你是从哪里来的?”
“自然是从……”苏灵珊差点脱口而出,话到了嘴边边,赶紧紧闭着嘴巴瞪着顾泠泠道,“你诈我?”
顾泠泠清冷的眼底划过一丝可惜,就差一点点了呢。
“珊珊,你在做什么!”眼看大门在望,苏灵珊后知后觉的快跑两步,又要去拦顾泠泠,苏全安从左侧的小路上出来,扫一眼顾泠泠后,看向苏灵珊,皱眉道,“你祖父让你学规矩,你都学会了?”
苏灵珊扁着嘴,瞪一眼顾泠泠后,拎着裙摆跑了。
苏全安无奈的将目光挪向顾泠泠,“珊珊从小在苏国公府长大,有她祖父和哥哥护着,性子难免天真骄纵了些,还请长乐公主见谅。”
顾泠泠莞尔的扬起一侧嘴角,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
从小在苏国公府长大?是在提醒她,她虽然是苏国公府的嫡亲血脉,但也比不上苏灵珊这个从小承膝在身边的人吗?
有她祖父和哥哥护着?是在警告她,她是因为被皇上赐封了公主,苏淮和苏竟时才对她这般着紧吗?
嘴角笑容不变,顾泠泠徐徐开口,“性子天真骄纵,我自然是可以见谅的。不过我这个人从小在乡野地方长大,脾气不太好,一次两次的便罢了,如是长此以往,失个手什么的,也请安叔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