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姐姐,我们走。”顾泠泠拉着宁落就走。
廖掌柜陪着笑,一边追着一边给两人道歉。
“廖掌柜不用送了。”出了聚宝阁的大门,宁落停下脚步,笑眯眯的看着廖掌柜,“聚宝阁家大业大,看不上我们将军府,以后我宁落不来便是了,廖掌柜不用做出这幅苦大仇深的样子来。让别人看到传回我哥耳中,少不得我哥又要说我欺负人了。”
“宁小姐,宁小姐……”
看着宁落与顾泠泠走远,廖掌柜的脸立即沉了下来,抬手招过来一个伙计,朝他吩咐道:“去查一查与宁小姐一起的那位女子是什么身份!”
“是。”
“泠泠,对不起,我没有想那么多。”走得远了,宁落跟顾泠泠道歉道。
“你是不是傻?”顾泠泠笑骂了她一句,“我不要那白玉钗,可不是因为那是朱清瑶不要的。而是那廖掌柜的,说的话让人听着不舒服。”
“你怎么知道她是朱清瑶?”宁落惊讶的问道。
顾泠泠翻了个白眼,觉得她似乎对她有点误会?
“首先,我不傻。其次,都是姓苏,不可能那么巧的让你在遇到的时候,主动撞上去。”而且还是拉着她,带着不能打死她,也要恶心她的一把的姿态。
宁落抬头望了望天,假装没有看到她鄙视的眼神。
“走吧,我们去醉霄阁去。”被廖掌柜给恶心的,顾泠泠也不想再逛了。
“行,走吧。醉霄阁在白虎街上,距离这里还有点远,我们坐着马车去。”
三人重新坐上马车,朝着白虎街的醉霄阁而去。
车上,花锦悄悄拉了拉顾泠泠的衣袖,在顾泠泠看向她时,她朝着宁落那边眨了眨眼。
顾泠泠低声一笑,笑声将宁落吸引了过来,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你笑什么?”
顾泠泠看着她,“宁姐姐,如果我告诉你醉霄楼是我开的,你信是不信?”
宁落的回答就是,掀起帘子,脑袋钻出去,仰着脑袋看天,边看边道:“天也还没有黑呀,是牛皮还没有吹起来吗?”
顾泠泠耸耸肩膀,朝花锦看去。
花锦捂着嘴笑。
“咦,镇南王。”宁落正准备缩回脑袋,瞧见前头骑马过来的楚君酌,扬起爪子便喂喂喂的叫了起来,完全不管过往行人看她的目光。
楚君酌看到她,骑马过来,先朝马车里瞧了一眼后,才又看向她,“你们去哪儿?”
“去醉霄阁,你才从宫里出来吗?我哥……”话都还没有问完,便看到宁烈紧跟在后面也骑马走了过来,到了跟着,跟楚君酌点点头后,看向宁落,“你又在胡闹什么?”
宁落不愿意的反驳道,“谁在胡闹了,我们要一起去醉霄楼呢,你赶紧走吧。”
“一起?”楚君酌看向宁烈。
宁烈稍做思索后,便应了下来,两人骑马走在前,马车紧跟在后的朝着醉霄楼而去。
远远的,距离醉霄楼还有一段距离。
正坐醉霄阁二楼临窗位置,正跟一同龄好友杜辛月倾诉宁落的朱清瑶无意抬头瞧见楚君酌,脸上一喜,扔下杜辛月便蹬蹬蹬往楼下跑。
杜辛月眼底划过一丝不屑,偏头看来。看到楚君酌,她的眼底闪过一丝亮色,抿了口茶,又抚了抚头发,确定没有凌乱之后,提着裙摆也下了楼。出到醉霄阁门外,“清瑶,你跑这么快做什么?”
“我表哥来了。”朱清瑶推开杜辛月,在楚君酌骑马抵达醉霄楼之际,她立刻一脸娇羞样的迎了上去,“表哥,你是来找我的吗?”
楚君酌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翻身下马后,径直进了醉霄阁。
醉霄阁的掌柜陶冲赶紧迎出来,笑容明灿道:“镇南王来了,位置一直给您空着的,请。”
楚君酌稍稍顿脚,朝后看去,看到顾泠泠已经下了马车,进了醉霄楼后,跟陶冲点点头,朝着三楼走去。
“你来这里做什么?”朱清瑶一直看着楚君酌,楚君酌回头看,她便也跟着回头看,看到宁落,她面色一变,高声娇叱道。
“笑话,醉霄阁又不是你朱家开的,我为什么不能来?”宁落轻哼一声,再次撞开她,拉着顾泠泠朝着楚君酌追去。
朱清瑶看她追着楚君酌,生怕落后一步的,拎着裙摆也追了上去,“宁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我和我表哥是有婚约的,你如果想要来当小,你尽管来。”
堪堪走到一楼和二楼拐角处的楚君酌停下脚步,转身过来看向朱清瑶。
朱清瑶赶紧放下裙摆,摆出无限娇羞的样子。
“我大楚何时轮到你朱家来当家作主了?”楚君酌平平静静的问道。
朱清瑶一下子白了脸,“表哥,你怎么……”
“表哥?朱家的家风就是教你在外,见着男子便叫哥吗?抱歉,本王没给人当哥的嗜好!”楚君酌冷声说完,眼尾扫一眼顾泠泠后,继续上楼。
朱清瑶扶着扶手,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半晌后,才一跺脚,泪着跑了。
杜辛月瞧见她的样子,朝已经上楼的楚君酌等人看一眼后,也紧跟着追了上去。
宁落特意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朱清瑶逃跑的样子,回头对顾泠泠眨着眼睛小声说道:“真解气!以后看她还怎么来找你麻烦!”
“她何时找我麻烦了?”顾泠泠笑着问道,看她怔在了原地,摇摇头后,也未等她的走了。
“你等会儿。”宁落几步追上来拉住她,“我这是,替你背了黑锅?我的个天,以后可真是热闹了。哼,下次她再敢来惹我,我可就,我可就……”
“你可就怎么了?”宁烈回过头来问道。
宁落赶紧往顾泠泠背后一躲。
宁烈摇摇头,异样的看一眼顾泠泠后,回过了头。
宁落钻出来,朝宁烈挥了挥拳头,“我可是在帮镇南王。”
“嗯,以后她再来找你麻烦,你就使劲揍她,有什么事,本王替你担着。”楚君酌笑道。
“这可是你说的。”宁落赶紧道。
“是,这是本王说的。”
“镇南王。”还有几步就上到三楼,几道人影从上面拐了下来。为首一人,大约十八九的年龄,一身月牙白的薄棉锦服,披着同色的水墨大氅,风姿如竹,却带着温雅如暖阳般的气质。迎面撞到楚君酌,也未见惊慌的退后一步,让开路,双手拱拳,雅而有礼的问候了一句,“一年未见,王爷比起以往,似乎又有了别样的风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