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质疑她的人品!
顾泠泠哼了两哼,转身出了大青山,招唤过来烈风,翻身骑上去后,夹了两下马腹让烈风走,烈风打着响鼻不走,转头看向楚君酌。
楚君酌低声一笑,飘身坐到她的身后,手臂轻揽着她的腰,拍一拍烈风的背。烈风扬蹄,慢悠悠的朝着顾家沟的方向走去。
阳光晴暖,地里少有人烟。
楚君酌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随着烈火的步伐,一点一点撞着顾泠泠的肩膀。
一下两下还好,撞得多了,顾泠泠的肩膀被撞得生疼生疼的,在他又抬起又低下时,一巴掌拍了过去,“没长骨头吗?赶紧给我坐好!”
“就是没有长骨头。”楚君酌伏在她耳边低低的笑,笑声混着热气喷在顾泠泠的耳朵里,痒痒的。
顾泠泠伸手去挠,却被他直接抓住,更甚者,脑袋又靠近她耳边两分,轻轻吹两口热气,问道:“你耳朵怎么红了?”
调戏她吗?
顾泠泠不屑的暗哼哼两声,抽回手,也不去摸耳朵了,四平八稳的反击道:“因为它想要你亲亲。”
楚君酌被口水呛了一下,盯着她的耳朵看了许久,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飞快的亲了一口。
亲完,没见顾泠泠怎么样,他的脸倒先红了起来,清咳着望望天,望望地,再望望大青山。
顾泠泠没料到他还真敢亲,心跳漏了两拍,待平复下来后,为掩饰异样的嫌弃道:“不得不说,你的技术不咋滴。”
“你说什么?”楚君酌脸上的红晕刹那敛了回去,回过头来死死的瞪着她。
“我说你技术不咋滴呀。怎么啦,技术不好,还不让人说了?”顾泠泠话一说完,便发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但话已经出口了,想收也收不回来,只能硬着头皮挺着腰杆往死里撑。
楚君酌眸沉如水,片刻,又全部收敛起来,翘起嘴角,凉凉的将她看着,“小爷的技术不好,那你说说,什么样的技术才是好的?”
顾泠泠认真的想了想,她虽没啥实际操作经验,但看得多呀。于是,当即口若悬河的将什么长吻、短吻乱七遭八的都跟他胡吹了一遍。吹完,连口气都还没有来得及喘,肩膀忽的一沉一扭,接着脑袋被他捧住,而后,一抹温热落到她的唇上……
长吻、短吻……
她刚刚吹过的牛,一一被他给印证了一遍。
从头到尾,她都处于懵逼的状态,只觉得自己就像那怒海里的一片扁舟,随着浪花起起伏伏,每一次浪头上,都以为自己会扣翻过去,却又稳稳的落下来,再上再下,望不到头,看不到岸。
“果然不错。”楚君酌凤目潋滟,盛载着灿灿星河。低眸看着软服在他怀里,脸颊红艳艳,双眼水汪汪的顾泠泠,揽在她腰际的手,不由一紧再紧。
“你想要勒死我吗?”顾泠泠心跳如鼓擂,一下接着一下。她能感觉到自己脸颊现在一定红得像是金手镯空间里的番茄,拿一个生鸡蛋,也绝对分分钟将之烤熟的节奏。
好歹在社会主义的光芒下生活了二十几年,穿越之后,竟然被一个古代的人给调戏了。
这感觉、这感觉真特么的让人想骂三字经。
然后,还有一点点的——意犹未尽?甚至,她突然觉得,其实、谈个小情小爱的似乎也不错的样子?
呼呼呼,顾泠泠感觉呼气,将这个荒唐的想法给压到了角落去。
男人都是狼,色狼、白眼狼、吃人不吐骨头的狼……总之,没有一个好东西!她不能陷入楚君酌这甜蜜、呸,这温柔乡中。
楚君酌手臂松了松,嘴却不饶人,“就想将你给勒死!省得整日气小爷!”
哟嘿!果然是白眼狼,占了便宜竟然还跟她卖乖!
顾泠泠想起来与他争辩,但身上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倒底是没有经验,竟然倒在了一个吻下,忒丢人了。”
楚君酌瞪着她,只觉又气又笑,别的女子受了这份风流阵仗,哪个不是含羞带怯的都不好意思见人?她竟然觉得丢脸,因为没能承认住?
“经验少没有关系,多来几次,习惯了就好了。”楚君酌恶狠狠道。
顾泠泠脑袋虽然还有些昏昏沉沉,分不清东南西北,但听到这话,心尖猛的一跳,赶紧将想要将他就地正法的荒谬想法给按死,而后狠狠白他一眼,“楚君酌,够了啊。能让你占一次便宜,你就偷笑吧!”
“还想占怎么办?”
楚君酌指尖在她腰际点了点,顾泠泠蹭一下坐起来,抓住他的手甩到一边,“怎么办?忍着!忍不了,以你镇南王的身份,站在京城街头招一招手,多的是女子排着队的来让你占!你爱怎么占就怎么占!”
“可小爷现在没在京城,这荒郊野外的,就只得你一个女子。要不,小爷就将就一下?”楚君酌手又伸了过去,继续揽着她的腰。在她抓住他的手,想要甩开之时,楚君酌直接连同她的手也一起禁锢了。
将就你妹!
顾泠泠挣了几次也没有挣开,干脆的往他怀里一躺,蹭来蹭去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将眼睛一闭,也不去接刚才那话,怕再接下去,她就真中了他的美男计。
“一会儿到了叫我,我先睡一会儿。”
“好。”楚君酌低眸看她一眼,清冷的眼底有一抹温柔缓缓的升上来,染在他的眼角眉梢,连他的气质,也变得温和了起来。
初冬的阳光明媚,风徐徐,撩起她的发丝飞扬,拂过他的脸颊,有清甜的味道在他鼻端氤氲。她就靠在他的怀里,娇娇软软的,温热着他的胸膛。
楚君酌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更好的揽在怀里。另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烈风,烈风乖觉的蹄子一拐,又拐回了大青山,慢悠悠的在山脚下遛起弯来。
“怎么还在大青山?”顾泠泠并没有睡多久,一来马背上睡着不大舒服,二来睡着的时候,总觉得脸上痒痒的,腰上也痒痒的。睁开眼,发现还在大青山脚下,眉梢立刻高高的扬了起来。
“你不觉得这里风景很好吗?”楚君酌望着瀑布说道。
起初听说她想在这里修建院落,他还觉得她蠢,但现在看着,却觉得的确不错,不,是非常不错。
顾泠泠呵呵了两声,抬头望了眼天,日头已经开始偏西,早就过了午饭时间。反正现在回去也没有饭吃,顾泠泠干脆的翻身下马,睨着还坐在马上不肯动的某人,“我去湖里抓鱼,你去打野鸡,赶紧的,肚子都快饿死了。”
楚君酌嫌弃的拧了拧眉,在她的怒目瞪视下,还是走进了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