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快,又如何快得过楚君酌。他才堪堪往后退了两步,一个镇字才刚出口,楚君酌已经到了他的身前,连续两掌拍下。
四个黑衣人刚想动,楚君酌左脚踩在萧轻寒的胸膛上,薄唇浅勾,“野男人?”
“镇南王!”四人中,一人惊叫。快速往后退一步,不敢轻举妄动。
楚君酌抬眼轻飘飘看一眼几人后,左脚用力,萧轻寒一口血咳出来,面色惨白,眼底全然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撤!”先前惊叫之人一声令下,飞速撤离。
楚君酌睥睨的轻笑两声,“本王让你们走了吗?”
一句话下,数百手持弓箭的黑甲侍卫像是天降神兵般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团团的将这一片给包围了起来。在他们的包围之下,先前那些趁着夜色涌动的黑衣人全部现出身来。
无法撤退,那就只能殊死一搏。
四个后退了快十丈的黑衣人兵分两路,举剑朝着楚君酌和顾泠泠攻来。
顾泠泠紧张中透着兴奋,二话不说,握着窄剑冲上去,瞬间就与两个黑衣人打在了一起。两个黑衣人既能以保护萧轻寒的身份出现,武功自然不弱。又是二打一,几招之后,顾泠泠就落了下风。
但她轻功高呀。
我打不过你,但我可以跑呀。
你跑我就追,你追我就跑。
两个黑衣人打得憋屈,想要抽身,顾泠泠又会回来捅上那么两剑。憋屈之中,两人互视一眼后,配合默契的一左一右夹击而来。
“来得好。”顾泠泠嘻嘻着叫了一声,在两人扬剑过来之时,她嗖的一向冲天而起。两个黑衣人扑了个空后,跟着飞到天上。两人被她打出了真火,一个与她正面对打,一个就在下面,专攻她的下盘。每每她要落地换气之时,便会一剑劈过去。
阴险,太阴险了!
顾泠泠大骂。
比起这边的憋屈,攻击楚君酌的两个黑衣人更憋屈了。镇南王之名,名镇天下。他们当然不敢掉以轻心。可尼玛,他们是两个人呀,两个人呀,他们两个放在江湖上,虽不是顶尖的高手,那也当属一流呀。而且,他们两人还是同胞的两兄弟,彼此配合默契,便是对上超一流的高手,也从不带怕的。
可是!
楚君酌左脚踩着萧轻寒,左手背在身后,只一只手,他们两个还打不过!
太侮辱人了!
兄弟两个互看一眼后,也不管他脚下踩着萧轻寒了。七十二般功夫轮番上阵,一个攻上,一个攻下。或者一个攻左,一个攻右。
然并卵。
随便他们怎么攻,楚君酌依旧是那个姿势,依旧是一只手,一把剑,应付自如,游刃有余。要说唯一的破绽,就是萧轻寒时不时会喷出一口血来,证明着他也不是表面那样轻松自负。
“楚君酌,救命!”顾泠泠到底还是太过稚嫩了,被两个黑衣人逼到天上,唤不了气,落不了地,纵然她轻功再高,两人在不考虑抓她或者杀她的情况下,她还是弱了。
楚君酌觑觑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下,攻击他的两兄弟跟打了鸡血一样,攻击比先前又凌利了两分。
“楚君酌,救命!”顾泠泠横移刚躲开攻击她双腿的黑衣人,后面的黑衣人一剑又劈了过来。眼看就要躲不过,情急之中,顾泠泠干脆的抓了个番茄就朝这黑衣人脸上扔去。
黑暗之中,黑衣人不知是什么东西,本能后退的同时,一剑劈到番茄上。番茄汁四溅,溅到黑衣人脸上,他的脸当即就黑了。
而顾泠泠眼见一击得手,嘿嘿一笑后,假装在怀里一摸,又拿出来两个番茄,朝着专打她腿的黑衣人扔去。待黑衣人后退的空档,顾泠泠赶紧落了地,蹬蹬蹬退到楚君酌身边,以同样的方法,将那两个黑衣人逼退后,赶紧靠到楚君酌身边,气喘吁吁道:“他们太不要脸了,竟然以多欺少,还欺负我一个女子。”
四个黑衣人汇合到一处,将两人包围在中间。
“你不是喜欢打架吗?”楚君酌挪揄道。
顾泠泠呼哧呼哧几声,极力的平复下心中起伏的情绪后,横声道:“我是喜欢打架呀,这不是打不过吗?而且他们也太没有君子风度了,两个打我一个就算了,还耍卑鄙。”
四个黑衣人脸皮子抽了抽,她以为这是在干什么,过家家?
“兵不厌诈,你自己愚蠢,还怪别人聪明了?”楚君酌嫌弃道。
四个黑衣人默默点头。
“是是是,我知道自己武功弱,打不过他们。萧轻寒交给我,他们就交给你了。”将窄剑一收,顾泠泠几摸几摸的,摸出来一捆绳子,一脚踩上萧轻寒的胸膛,将本就奄奄一息的萧轻寒又踩出了两口血后,蹲下去,解开绳子开始绑起了他的手脚。
楚君酌看一眼她后,抬起眼来,目光在四个黑衣人身上扫过,冷肃的嗓音像是轻雷般炸响在夜色里,“今日行刺之人,一个不留!”
声音落下,四个黑衣人刚要冲上来,以天枢为守的北斗七卫便像幽灵般从暗处走了出来。
夜很深,风很静。
这是顾泠泠第一次直观的看到七卫同时出现,她好奇的朝他们看去。结果就看到他们手起剑落间,那些黑衣杀手就跟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
脑袋又在天上飞了。
顾泠泠赶紧缩回脑袋,并将楚君酌拉过来挡在身前,隔绝开外面的视线。
“这就是你兴奋激动了一下午的胆子?”嘴里嫌弃着,楚君酌还是转过身,将她护在身前。背负着的手打了个手势,以天枢为首的七卫慢慢朝外围退去,退出了屋外的围栏,将战斗控制在了外面的荒地上。
顾泠泠并未注意到这些,闻声小声道:“我的胆子本来就不大。”
楚君酌冷嗤了一声。
风寂,月黑。除了刀剑声和黑衣人临死前的嘶吼声外,连一丝狗吠声也听不到。
顾泠泠将脑袋在他的胸前埋了一会儿,直到将翻涌的五脏平复下去后,她又才蹲到地上,像绑粽子一样,将萧轻寒五花大绑绑了个密不透风。
萧轻寒脸色扭曲,一半是被楚君酌惊的,一半是被顾泠泠给气的。
双眸死死的盯着顾泠泠,萧轻寒咬牙道:“顾泠泠,你别忘了,你我是有婚约的!你这是在谋杀亲夫!”
顾泠泠呵了一声,伸出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胸膛,直戳得他龇牙咧嘴,眼里的毒意像是夜色般浓后,才稍稍收了手,“你现在是不是忒后悔?后悔当初怎么没有杀了我?世事就是这样无常,当初你和你父亲没能杀了我,所以有了今天。但你放心,我肯定吸取教训,不会给你机会的。”